野猪被这斜刺里一叉子抽在脸上,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改变,整个身体在空中失去了平衡,侧着翻滚出去,重重摔在雪地里,发出痛苦的嚎叫。
“快起来!”
陆垚朝还在发懵的铁柱吼道。
握紧猎叉,一步步逼近还没完全爬起来的野猪。
这时,后面传来刘双燕的喊声:“让开!”
陆垚回头一看,只见刘双燕手持硬木标枪,正在十几步外助跑,要投过来。可她瞄的是野猪, 但铁柱刚从雪地里爬起来,位置和野猪挨得很近。
“别扔!”
陆垚急喊。
已经晚了。刘双燕娇叱一声,标枪脱手飞出,“嗖”地朝着野猪和铁柱的方向扎去。
铁柱刚站直,看见标枪飞来,吓得怪叫一声,下意识往后一仰。
标枪擦着他的棉帽檐飞过,“夺”的一声,钉在了他身后那棵大树的树干上,枪杆子嗡嗡直颤。
铁柱腿一软,又坐回雪地里,脸都白了。
陆垚已经一个箭步上前,双手抡起猎叉,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野猪侧颈下方,心窝的位置狠狠捅了下去。
这一下又快又狠。
猎叉的三根钢齿深深扎了进去,直没至柄。
野猪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四蹄疯狂踢蹬,雪沫泥土溅了陆垚一身。
陆垚死死压住叉杆,身体随着野猪的挣扎晃动,就是不松手。
血从伤口和野猪嘴里汩汩涌出,染红了一大片雪地。
野猪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最终只剩四肢偶尔抽搐一下。
陆垚松开叉杆,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雪地上。
肩膀火辣辣地疼,棉袄都被叉杆顶破了个洞。
狗剩子、何旺财他们这才敢围上来。
老八叔走到野猪跟前,用脚踢了踢,确认死透了,又蹲下看了看伤口,对陆垚点点头:
“位置真准,一下就完了。”
曹二蛋把吓软了的铁柱扶起来。
铁柱看着那硕大的野猪尸体,又看看钉在树上的标枪,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刘双燕跑过来,看着陆垚,又看看铁柱,脸涨得通红,小声说:
“我……我是想帮忙的……”
“帮倒忙。”狗剩子没好气地打断她,“差点把铁柱串糖葫芦。”
陆垚缓了口气,站起来:“拿上猎物,撤吧,天黑之前看样子是到不了家了 。”
他走到大树边,用力拔下那根标枪,拿在手里掂了掂,回头看了刘双燕一眼。
刘双燕低下头,不敢看他,害怕他骂人。
陆垚没有骂她,伸手在她头上搓了一把:
“勇气可嘉,经验不足。以后多跟老八叔他们学学。”
大家打扫战场,这次可说是收获颇丰。
十八只羚羊,一只大野猪,还有一只狍子,四只兔子。
马爬犁都怕拉不动,大家在爬犁上栓了绳子,换班帮忙拉。
带着这些猎物也走不快,没等到兔儿岭,天都黑了。
老八叔问陆垚:
“连夜赶路么?还是找个地方过夜?”
山路艰辛,晚上走就怕人失手,马失蹄的出危险。
陆垚指了指前边的树林:
“那就去那里点燃篝火,歇一晚上,天亮回去。”
这次的露营可是比不过在温泉谷舒坦了。
全靠火取暖。
好在冬天干柴多,大家多砍树枝干柴,点燃了好几堆,把人围在中间。
中间铺上干草,大家和衣而卧,挤在一起打盹。
刘双燕自然是和陆垚挤在一起。
为了避嫌,也不能像昨晚一样在一起搂着,背对着背取暖就行了。
人多火旺,即便有野兽也不敢靠近。
大家挨到了天亮。
然后起身收拾,继续前进。
不到中午就到村子里了。
大家也不回家,直接奔大队部。
猎物都拿到生产队大队部院子里。
听陆垚开始分配处理。
丁大虎和村里会计等干部也到了。
会议室的小地炉子烧的炉盖子都红了。
大家有座位的就坐着,没有的就蹲着,陆垚自己站在炉子旁边,开始分配:
“大家知道,我们买枪的钱是借来的,所以,每次打猎,就要拿出一部位来还钱。剩下的一部分销售,作为公社的基础资金来发展酒厂和蔬菜大棚。”
狗剩子一听,不由有点丧气。
看来这次是白忙活,估计是不能分给个人了。
丁大虎和老八叔现在可是陆垚的铁粉,并不在意怎么分,知道一切听陆垚的准没错。
铁柱的眼睛盯着刘双燕看,耳朵里听着曹二蛋说话,但是左耳听右耳冒,完全没往心里去。
心里全都是刘双燕的如花玉体。
还有,在即被野猪撵的时候,刘双燕拎着标枪紧跟其后的追赶。
虽然本领欠佳,差点射了自己,但是她那份关切绝对是真实的。
后来还跟自己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