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萍明白了:
“你是说太紧了,井一鸣就不会出来,要给他机会出现?”
“对,不开网,鱼怎么进来。不过这也有一定风险,一定要让便装的人机灵点。主要的地方就是县委政府,还有具有历史意义的江洲抗战历史博物馆,还有交通枢纽的松江大桥。”
梅萍有点犹豫。
如果现在搜查懈怠了,说不定会酿成不可收拾的后果。
不过不放松一下搜查,这个井一鸣就好像人间消失的了一样,也不出来。
不行就只能用外松内紧的办法来引蛇出洞了。
于是,拿起电话和鞠正华沟通。
然后按着陆垚的方法, 把原有的民兵撤下来,安插在江州城出城的各个要塞逐个检查。
也不能因为松懈而放走这个坏蛋。
然后让便装的警察和民兵在江洲各大企业,学校的附近加紧盘查。
并且把井一鸣的照片秘密发放到各个单位。
让所有工人阶级都提高警惕。
一旦发现这个人,就及时报警。
她打完电话,安排完了工作。
陆垚问:“姐,我来接幼香的。”
“不行,不抓住井一鸣不能放她。”
“你不是说录完口供就放人么?”
梅萍凝望陆垚:
“在没有抓到人之前……真的不能放。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工作。”
陆垚也知道,梅萍是想在井一鸣口中得到证实,井幼香真的没有参加间谍活动,这才能放。
“那我见见她可以么?”
“可以,就在隔壁。”
玲花送去大北监狱了,但是井幼香被梅萍留在了公安局。
一半也是因为陆垚的原因。
梅萍很多事儿都依靠陆垚,所以不可能不把他的话当回事儿。
即便是识破井一鸣是间谍,也是人家陆垚出了不少力。
当初是陆垚第一个发现井一鸣不对劲儿的。
所以梅萍对陆垚也是必须要尊重的。
……
井幼香坐在单人床上。
一夜没睡。
眼睛一直痴痴的看着墙上的挂钟。
就盼着天亮。
陆垚说了,天亮就来接自己。
爸爸是日本鬼子,跑了。
妈妈也是坏分子,关起来了。
哥哥死了。
现在就剩下陆垚是自己最亲的人了。
门一开,陆垚进来了。
“啊,你来啦!”
井幼香跳起来,小嘴一歪,就要哭。
但是硬憋了回去。
昨晚无数次告诫自己要坚强,不能老是哭,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陆垚看着她也心疼。
一夜之间,好像消瘦了不少,神情憔悴萎靡。
过来搂着她抱抱,安慰一下。
“陆垚,咱们能走了么?我想去看我哥。”
“好,一会儿我和梅萍说一声。但是看完了,你还得回来。”
“让我蹲监狱么?”
“不会,有我呢。”
陆垚尽量让她不要恐慌。
安慰她一下,出来和梅萍商量:
“梅姐,幼香要去看看她哥哥的遗体,我带她去,保证看完了把她送回来。”
梅萍犹豫一下。
终于点头:
“好吧,我相信你。”
陆垚二话不说,带着井幼香出来。
开车就奔殡仪馆。
到了那里看见井东卫的尸体,难免井幼香又是一番痛哭。
最后是陆垚抱着她从里边出来的。
这小身子板快要崩溃了感觉。
在车上,陆垚又是一番安慰。
俩人往回开,已经临近中午了。
忽然就看见前边人流涌动。
很老百姓都往东跑。
陆垚停车,开窗问一个老大爷:“大爷,怎么了?”
“不知道,我看见都往那边跑,我就跟着。”
旁边一个年轻人说:“好些警察骑车往那边跑,还有带枪的民兵,一定是出大事儿了。”
果然,陆垚也看见有两个警察骑着自行车猛蹬。
赶紧掉头就往东走。
远远的,就看见江洲抗战历史博物馆跟前,全都是老百姓在仰着头看热闹。
十几米外已经被警察设立封锁线了。
这座二十年前成立的抗战博物馆,是幢红扑扑的三层苏式小楼。
这是解放前盖起来的小楼,红砖的墙面早已破损不堪,坡屋顶上暗红色的瓦片,不少已经碎裂。
木制窗框的绿漆龟裂、剥落,露出底下朽坏的木头。
这个时候,能保留下来的博物馆也就是抗战时期的物品。
以前有很多前清时期的东西都已经丢失了。
此时,三楼的一扇窗子打开着。
里边一个中年男人,身上捆着一堆麻布包,把一个女人按在了窗台上。
他用手枪顶着那个女人的后脑勺,不停地吼叫:
“谁敢靠近,我就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