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萍在派出去往国棉厂的时候,已经上报给郝利民了。
郝利民也是吃惊不小。
要知道这个时期国家还不是很稳定。
时不时的就能揪出一个破坏分子来。
国棉厂的厂长居然是个遗留间谍,就在自己身边潜伏这么多年,让郝利民始料未及。
尤其是他逃了,还要搞破坏。
本来的民兵大比武是要在三月份的,这家伙现在暴露了,是不可能再等到三月份再实施作案的。
那么他藏了那么多炸药,想要炸哪里?
学校、工厂、桥梁、油站……
任何一个重要设施都可能是他袭击的目标。
大正月的也不能随便下达全城戒严的命令。
赶紧让梅萍倾巢而出,把临时接手的指挥部的人也都放出去。
势必要在天亮前抓到人。
梅萍又和鞠正华借了几个公社的民兵进城,走街串巷的寻找可疑人物。
梅萍没有放井幼香,至少在抓到井一鸣之前,不能放她。
……
陆垚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晚了。
进屋一看,妈妈和妹子都没睡,而且墙上居然糊了白纸。
还没有糊完。
但是屋里已经亮堂不少了。
“妈,在哪儿弄的白纸呀?”
姜桂芝乐得刚要说,陆小倩已经抢着报功劳了。
这是老八叔和老八婶张罗的,全村找白纸,就为了你给装扮一下结婚的新房。
陆垚细看一下,白纸白的程度颜色不一,大小也不一样。
不过不管怎么说,比黄泥墙亮堂多了,比报纸糊墙也干净。
在现在这个年代,能满屋子糊白纸,简直就是一种奢侈。
陆小倩又说:“喜莲婶子,玉芬婶子,还有老八婶都过来帮忙了,我和妈帮忙刷浆糊,屋里人都装不下了,二婶来了都没伸上手。”
陆垚很是欣慰。
现在自己在这个村子的人缘那是没的说了。
而且在他的带领下,全村人也都和睦不少。
以陆垚为中心,谁家有事儿陆垚一句话就都过去帮忙。
同样谁家要是敢得罪陆家,不用陆垚说话,大家都排斥他。
陆垚看不上渡工,现在刘渡工都快成臭狗屎了,谁见了都不愿意和他多说一句话。
晚上,都上炕睡觉了。
小倩和妈妈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陆垚却睡不着了。
有点心疼井幼香。
多活泼快乐的一个小姑娘,从今以后恐怕再不能那么快乐了。
出身是自己无法选择的。
她不管是哪个国家的血统,她这人是善良的,就没有必要上纲上线的一概而论。
只可惜,她的爸爸妈妈是间谍,那就注定她是个悲剧的存在。
即便是她不知情,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单位肯定是要开除她,会不会被驱逐不知道,再留在这里,肯定连“狗崽子”都不如。
自己一定不能坐视不理。
要不然把她收留到夹皮沟来,但是丁玫会不会不高兴?
又想到井一鸣。
这个家伙跑了,会去哪,会做什么?
陆垚了解间谍的属性,他在没暴露之前,或许会冒险来找自己灭口。
一旦暴露了,绝对不会冒险来找自己报仇。
他们轻易不会以私人恩怨为重。
如果上边有任务,他们还是会想方设法的来完成任务的。
只是不知道他会有什么任务。
梅萍审问玲花有没有什么效果。
自己也是够了笨的了。
第一次去井家,就想不起他们供的神像有问题。
陆垚一个劲儿的自责,越是聪明的人,越是感觉自己头脑不够用。
反而是蠢人总会自作聪明,自以为是。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
1974年2月2日。
今天也是甲寅年正月十一。
一早就雪花飘飘。
窗外是银装素裹。
陆垚按着习惯,起来健身。
在院子里,几块石头被他玩的“呼呼”生风。
一边练,一边在想着打猎的事儿。
借袁淑梅的钱要还,酒厂要建设,大棚蔬菜出来要销售。
等到76年以后,政策松动,如何致富……
最后,还是今早去把井幼香接过来,先让她在夹皮沟呆一段时间。
练了一身的汗水。
进屋洗把脸,妈妈已经把粘豆包都热好了。
胡乱吃了几个,陆垚就出来了。
先去卫生所。
陆垚想好了,井幼香来了不可能住在自己家。
她是护士,最好是和月娟姐一起住,还能帮她的忙。
月娟姐一个人,给她一个助手刚好解寂寞。
还能帮自己看着点井幼香。
陆垚的内心还是有点担心井幼香受到刺激,会想不开,和月娟姐在一起还能时常开导她一下。
此时天早,大正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