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垚看见这辆自行车,感觉熟悉。
镀白的车筐一边螺丝秃了,是用绑线铁丝拧住的。
现在条件不好,有很多车子坏了就自己对付上,瓦盖用铁丝吊着骑,都不愿意去修车铺去修的大有人在。
都是只要不影响骑,就不去修。
这车的车筐绑线让陆垚想到了井幼香骑的车子。
井幼香刚学会骑车,骑的是她家的一辆老凤凰车子。
之前她哥哥井东卫也骑过。
陆垚下车,到车子跟前细看了半天。
车座子颜色也一样,只是不敢确定就是井幼香的。
现在被砸的太惨了。
农电所的这帮流氓职工差点把车砸碎了。
这个老头能在众多扳手之下逃生出去,也是够彪悍。
回头问吕冠飞:“老吕,你这个车子我拿走行不行?”
吕冠飞问:“陆同志你拿它干啥?”
“有用。”
陆垚问他一句就是给他面子了,他还多嘴。
陆垚也不和他说,直接拿着车子到了吉普车后边。
招呼电工:“我给弄点铁丝,绑在车后边。”
“行,我们这里有一股废电线。”
七手八脚的,帮陆垚把车子绑在了吉普车后边备胎上。
陆垚再上车,往城里方向开。
杨丽娜这才问:
“小陆,这车子你认识呀?谁的呀?”
陆垚摇头:“我不能确定,我去问问。”
杨丽娜赶紧又用笔记:
“陆同志,我感觉跟在你身边,总有特殊的事儿发生!你可真的是个传奇!”
陆垚一笑,没有回应她的马屁。
其实这个事儿陆垚也想过。
为什么自己重生之后,身边总有事儿发生。
答案很简单。
你不平凡了,身边自然事儿就多起来了。
如果陆垚是个老实巴交的乡下孩子,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逆来顺受,那么除了活的憋屈点,也没有别的事儿能落在你头上。
但是 重生回来的陆垚不甘现状,勇于反抗拼搏,自然事儿就多。
你遇上的事儿,是和你的能力大小有关的。
……
井家。
井一鸣对着镜子,揭下来自己的假胡子。
看看颧骨上的一片淤青。
一碰就疼。
不由暗骂。
这帮可恶的电工,不是老子身手好,只怕被你们给砸巴死了。
要不是菜刀都赊出去了,一定用菜刀砍了他们。
虽然也打倒了几个混蛋,不过自行车丢在那儿了。
车圈瓢了,推着跑都跑不出来,硬是被这帮混蛋给抢去了。
回头让东卫找厂子里的工人去找农电所的人要去。
上衣脱了,身上也有淤青。
招呼妻子玲花过来给自己敷药。
一对儿女都被打跑了,就只剩下唯唯诺诺的玲花了。
自己计划的过一段时间搞一件大事出来,毁了江洲的和平安定,没有孩子们做帮手,势力太孤了!
就在刚才,他乔装改扮,潜入夹皮沟。
就是为了摸清地形,知道陆垚的家在哪。
井幼香和他说过大概位置,不过他必须要去确认一下。
打听清楚陆家周围的情况。
然后准备在晚上再潜伏过去,偷袭陆垚,把他抓了,逼问他到底官方掌握自己多少资料。
问过之后,制造事故假象把陆垚杀了就算了。
虽然这是下下策,不过也比等着人家动手抓自己的好。
这段时间陆垚已经惊扰到了他。
偏偏女儿儿子都不和他配合,只能先自己下手了。
然后尽快等到江洲民兵大比武的时候,自己制造一起大事故,立了功,就可以申请回国了。
结果他把陆垚家附近也摸清了,左邻右舍,屯邻关系,都搞得差不多了。
回来的路上出点意外,被农电所那帮流氓把车子给抢去了。
那晚上要去的话,还要再弄一辆车子。
至于什么“猪过千,牛过万,娶个媳妇十八万的时候来要钱”的话,不过是一句随口编的谎言,压根没想要钱。
认为乡下社员贪便宜,给点利益就能和他说实话。
“当当当”
忽然有人敲门。
井一鸣一愣。
常言道做贼心虚。
他时常被玲花半夜的一个屁就能吓得心惊肉跳好半天。
虽然人在夜里更脆弱一些,也是过于紧张造成的。
此时天都擦黑了,有人敲门,哪能不吃惊。
“玲花,做好战斗准备。”
然后起身,把衣服穿上,到了门口:
“是谁?”
“井厂长,是我,我是陆垚。”
“……”
井一鸣打了个冷战。
对着玲花一摆手。
玲花赶紧小跑着回去房间,在枕头下拿出一支五四手枪来。
又跑回来递给井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