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文礼接过来那张纸,擦了一下:
“哼,我虽然不是亲眼看,但是你们孤男寡女的在屋里也不是好事儿。”
陆垚眼睛一瞪:
“你要是还这么说,我就把你偷看《金瓶梅》的事儿说出去。”
“我才没看。”
“那就别乱说话,不然我让民兵连所有人都出来说,你看看你说没看有人信不。我就说你一边看,还一边弄自己……”
“哎呀呀,你血口喷人。别说了……”
“那就学会闭嘴。”
“……”
郑文礼看着陆垚,感觉自己是遇上了克星了。
怎么较量怎么输。
气的有点想扑上来咬他一顿的冲动。
陆垚掏出一把糖块来,放在桌子上:
“正月二十六,你们要是有时间就去喝喜酒。去归去,千万别闹事儿,不然我不揍你们,我朋友都得揍你们。”
杨守业听着不是滋味:“别你们你们的呀小陆,我没说闹事呀!”
“那样最好。搅合我的婚礼,我肯定翻脸。”
说完,走了。
杨守业刚要拿块糖吃,被郑文礼一把抓起来,都扔进炉子里去了:
“哼,你抢我的对象还欺负我,我就去闹,看你能不能杀了我!”
杨守业叹口气:
“算了,小郑,你斗不过他的。”
说着,打开郑文礼的抽屉:
“你真有《金瓶梅》么?”
郑文礼怒吼:“我没看《金瓶梅》,是他诬陷我的!”
把手里带着鼻血的纸捏成一团。
忽然想起什么,把杨守业那本书拿起来看看:
“《少林擒拿手》,你在哪儿拿的书?”
杨守业一脸疑惑:“民兵连那帮小子值班拿过来的吧,咋了?”
郑文礼仰望斜上方四十五度角冥想:
“我记得这本书的扉页……那个味道我也想起来了,陆垚说和那个女孩子没事儿……哼哼,怎么那张纸上带血腥,还有跑马的味儿!”
……
陆垚出来上车。
丁玫和袁淑梅都在后座上坐着呢。
他启动车就走:
“民兵连这帮小子,一听我结婚都要疯了,憋着闹洞房呢。小玫子你可得有点心理准备呀。”
“……”
丁玫没吭声。
陆垚回头看她:
“怎么了?害怕啦?”
丁玫问:“郑文礼说你在民兵连宿舍是怎么回事儿,我咋感觉他不像是撒谎呢?”
陆垚停车回头:
“小玫子你看着我的眼睛。”
丁玫本来就是疑惑的提出问题,心里没底,也害怕陆垚生气。
此时有点不敢看他。
陆垚说:“我对天发誓,这辈子都把你当成最亲近的人,你是我的家人一样,为了你,我可以命都不要!你还要我说别的么?”
丁玫见陆垚说的真诚,不由感动,伸手摸他的脸:
“行了,你别生气。我就是随口问一句,我信你也不能信他。郑文礼肯定是有点啥病。”
袁淑梅也说:“是呀小玫子,你不能让一个外人影响你俩感情。那个家伙巴不得你跟陆垚闹翻,他好幸灾乐祸。”
一听这个,丁玫也是感觉自己愚蠢了,不该乱问。
陆垚再开车,丁玫就开始和袁淑梅商量婚礼要买什么东西的事儿了。
把她俩一起送到了袁淑梅的家。
陆垚给丁玫扔下一百块钱。
让她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袁淑梅看看陆垚,没说话。
心里不太是滋味。
你小子在我这里借钱买枪,却给丁玫拿钱买东西。
不过随即就自己开解自己了:
人家是小两口要办婚礼,自然得给媳妇点钱了。
陆垚留下丁玫和袁淑梅呆着,自己就出来了。
他不仅要买一些婚礼用品,还要告诉朋友信儿。
这个时代通讯落后,远方亲属都要靠写信和电报,本地的也全都是上门送喜讯。
陆垚没有远方亲属,城里的也都是朋友没亲戚。
干爹鞠正华,还有局长梅萍,土产公司赵疤瘌等一些朋友。
结婚这么大的事儿,都得亲自登门送信儿。
婚礼定的有点急,所以定下来就得去送信儿了。
现在已经是初十了,城里的各个单位早就恢复正常的工作状态了。
他先到了赵疤瘌单位找他。
告诉他自己要结婚,顺便在他那里用全国粮票换点布票棉花票。
结婚也做新被子用的。
赵疤瘌一见面就很是惊讶:
“兄弟,你还开着黑水路的车呢?史守寅被人打死了,指挥部被县里给收了你知道么?”
陆垚一乐:“知道,是我们民兵连配合公安干的。”
赵疤瘌眼睛瞪得老大:
“你……配合公安,收拾了史守寅?”
“有啥奇怪的,民兵和警察一样,都是除暴安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