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垚又劝了井幼香几分钟。
井幼香破涕为笑了,接受现实了,把裤衩也穿上了,陆垚才走。
他刚出来,井幼香按着枕头一顿小拳拳:
“死陆垚,臭陆垚,我对你这么好,你还娶小玫子!小玫子哪里好?有我白么?会打针么!有工作么!是城里户口么!会唱拉网小调么?”
最后看着镜子又安慰自己一会儿,这才缓过这个劲儿来。
陆垚开车,去了袁淑梅家。
袁淑梅在家炕上织毛衣呢。
这个年代的女孩子都是炕上一把剪子地上一把铲子,出得厅堂下得厨房的。
大姑娘几乎没有不会织毛衣的。
听着大门响,看见是陆垚进来了。
乐得赶紧放下毛衣下炕穿鞋迎接出来。
从上次陆垚贸然进来,她在以后起来就先打扮好了,避免让陆垚看见自己没洗脸梳头的样子。
“陆垚,你来啦!”
“是呀,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你先坐,我给你倒水。”
袁淑梅和井幼香不一样,她比较稳重。
即便是心跳都加速了,也表现的波澜不惊的。
稳稳当当给陆垚倒了一杯热水端过来,这才坐在距离陆垚两米远的地方。
还是炕头一个,炕梢一个。
陆垚看着她,很郑重的说道:
“史守寅死了。小赵九泉之下可以瞑目了。”
“”
袁淑梅愣了一下。
随即,鼻子一酸。
眼睛含泪:“太好了,这个恶棍怎么死的?是你”
“不是我,我没有权利杀人报仇的。不过梅局长始终没有放弃帮小赵报仇,最后迫使他们窝里反,被他最信任的人亲手杀了。”
袁淑梅对赵建国也有一定感情,毕竟也在一起处过一段时间了。
再说赵建国是为了给自己报仇而死。
此时听说杀他的人得到报应了,也是喜极而泣,流下一行热泪。
赶紧擦擦:
“谢谢你陆垚。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以后我们不要再提了。其实,我总感觉有点对不起赵建国。”
“怎么这么说?”
袁淑梅叹口气:
“其实在出事儿的前一天晚上,我就打算第二天和他提分手的。结果我出事儿了,他还奋不顾身的帮我。”
陆垚知道她为什么要提分手,赵建国和他说了,袁淑梅的心里真正喜欢的,是他陆垚。
不过此时也只能安慰:
“这都不重要了,小赵没听到你说分手也好,他为爱人而死,也不枉是条汉子。”
俩人又聊了一会儿,因为起头儿说的话题有点沉重。三叶屋 庚歆最哙
所以没有拥抱的理由。
都相互持之以礼。
直到袁海和范素珍都回来了,俩人还是在两米的距离上。
袁海一看陆垚来了,很是亲近。
袁天枢有意拉拢陆垚,就给袁海下了命令,连亲闺女都想拿出来做棋子了,还能不亲近么。
范素珍也赶紧去厨房预备菜,让陆垚中午在这里吃饭。
正忙活着,一个高大身影走了进来。
“袁海回来了么?”
来人在厨房问范素珍。
范素珍听见这个声音就脊背发凉,赶紧直起身子:
“爹,您来啦。”
“嗯。”
袁天枢哼了一声,就往里走。
范素珍也小声说:
“袁海在屋里。”
袁天枢一手拉开门,就迫不及待说了一句:
“大海,大门外指挥部的车是谁开来的”
一眼看见陆垚,也是有点意外:
“小陆,你也在呀?”
袁海赶紧起来让座倒水。
袁天枢大马金刀坐在椅子上。
就这个做派,陆垚越看他越不像个耍笔杆子的文职。
一听是陆垚开了指挥部的车,袁天枢不由称赞陆垚有本事。
这个时候会开车的人可是凤毛麟角。
到了八九十年代各单位还有专职开小车的司机呢。
七十年代,司机是很难找的,绝对是个技术工种。
陆垚在,袁天枢就换了聊天对象了,直接和陆垚开聊:
“小陆。你知道史守寅已经死了么?”
陆垚点头:“知道,我亲眼看着他死的。”
“是么?”
袁天枢很是惊奇的询问:“我听警方说是他们自己内讧,被手下人杀了,是真的么?”
陆垚点头,就简单的和他说了一下抓捕他手下侯宇,结果林东越狱,追杀史守寅,这才引得自己目睹了史守寅被杀。
陆垚在警方录的口供证词都是这么说的,也不怕别人知道。
袁天枢听了连连点头,摸了摸脸上靑虚虚的胡茬子:
“可惜了,你少了这个朋友,断了一条路呀。”
陆垚一笑:
“我俩算什么朋友,不过他想要拉拢我给他卖命而已。”
袁天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