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袁淑梅的手还在陆垚腰上放着,身子贴的那么近,杨明不由沮丧。
咋女孩子都喜欢跟土娃子走那么近。
他不是和丁玫处对象呢么!
没辙,只好追上去,和陆垚一起并排骑车。
没多久到了镇子里。
一进杨家的院子,就感觉出喜气洋洋来。
屋门仓房门上的对联都比别人家的大。
别人家红纸黑字的,他家都是撒金粉的字,这种对联都是新传过来的技术,比黑字的贵一毛多钱。
两个大红灯笼是红绸子做的,里边点灯泡的,比夹皮沟点煤油灯和蜡烛的纸灯笼看着又高级不少。
屋门开着,“呼呼”往出冒热气。
厨房里,杨明妈妈高亚萍和媳妇袁淑雅忙乎着做菜呢。
别看高亚萍是兽医站敲猪的,但是厨艺很不错,还会做溜肉段呢。
一进门就一股子爆锅的香味。
“姐。”
袁淑梅进门先招呼一声。
袁淑雅看着她就笑,虽然头脑不太好使,不过对亲人的感情更纯粹。
袁淑梅要在厨房帮忙,陆垚没让。
她的伤虽然不那么疼了,也不能累到。
高亚萍为人挺热情,赶紧把他们都让进屋里。
屋里,杨守业坐在炕头,抽着烟,喝着茶,一副一家之主的样子。
看见陆垚来了,赶紧下地,递烟:
“小陆你来啦,贵客呀,难请呀!”
昨天陆垚没来,他带着几分不满意,却又不敢直接挑理。
按着亲家公袁海的意思,昨天就想请客了。
但是陆垚不来,只能告诉杨明单独去请袁海夫妻,结果人家听说陆垚不来他们也不来了,非要和陆垚一天来。
杨守业也是纳闷儿陆垚是怎么和亲家公认识的。
此时见面,难免略带不满。
陆垚一笑:“真的难请我就不来了。杨主任是不是不高兴我昨天没来呀?”
“哎呦呦,我可不敢挑大英雄的礼。快坐,快坐。”
生气也得憋着。
心里却是暗骂。
把他车子干报废了他都没敢吭声,请客这点小事儿哪敢翻脸。
毕竟自己写的检讨书在人家手里捏着呢。
袁淑梅进来,被杨明让到炕上坐着。
把大衣围脖帮忙脱下来下来挂在衣架上。
木制落地衣架,不是一般人家有的。
陆垚也把大衣脱了,坐在炕沿边。
杨明也上炕坐着,袁淑梅赶紧挪挪屁股,靠近陆垚坐着。
对杨明有着一丝提防。
这时候外边车子声音响,听着袁淑雅在厨房打招呼:
“爸,妈爷爷”
跟着厨房就响起高亚萍的声音:
“守业,守业,快,老会长也来了!”
杨守业本来也要上炕坐着呢,听见“老会长”三个字,一脚踩空了,跪在炕沿边地上了,下巴差点磕在炕沿上。
“我的天,老会长也来了?怎么可能哎呀呀,不得了!快,杨明,淑梅,下地,你们爷爷来了!”
差点是连滚带爬的就迎接出去了。
杨明赶紧跟着下地穿鞋。
袁淑梅却又往陆垚身边凑了凑。
她对这个爷爷其实更多的是惧怕。
从小就没见袁天枢笑过。
去家里甚至对他的这俩孙女看都不看一眼,去就是找袁海有事儿,说话就带着训斥。
袁海对他也是一副谨言慎行的样子。
只要他去家里,袁淑梅就感觉到压抑的透不过气。
怎么他会突然来这里?
以前听他说话,根本就没瞧得起杨守业呀?
别说是高高在上的袁天枢,就是袁海都没瞧起杨守业这个亲家。
每年都是杨守业带着礼物去城里串门,不知道今年为啥老爸和爷爷都来了。
门一开,带进一股子菜香。
第一个进来的,是一个身材高大健硕的老者。
一身笔挺的料子服,一尘不染一般的干净。
头发花白,脸刮得一点胡须都没有。
一双眼睛眸子发亮,看人时候,略带凶光。
袁淑梅从小就不敢和他对视。
此时见了,赶紧叫了一声:“爷爷。您来啦!”
袁天枢“嗯”了一声,却没看她,直接看向炕沿边坐着的陆垚。
出于礼貌,陆垚也站起来了。
和袁天枢个头相差不多,。
“你就是陆垚?水岭的民兵连长?”
袁天枢问了一句。
杨守业从后边冒出来赶紧介绍:
“对对对,他就是陆连长。”
本来就比俩人都矮,还弓着腰,一副媚笑:
“快,老爷子,您坐,您坐。”
袁天枢看着陆垚,居然露出笑容,伸出了手:
“小伙子,幸会呀。我听过你的事迹了,真的后生可畏,自古英雄出少年呀!”
陆垚也是一笑,不卑不亢,回应一句: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