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如同最慷慨的画家,将金黄色的颜料泼洒在喜翠庄的日式屋檐、庭院的碎石小径以及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上。然而,这片宁静祥和的景象,却被旅馆内部传来的各种嘈杂声响彻底打破。
今天是海边旅行结束、返回万象合众学园的日子,而收拾行李这项看似简单的任务,对于这群来自不同世界、习性迥异的学生们来说,不啻为一场新的、充满意外与笑料的终极挑战。喜翠庄的每一个角落,都在上演着名为“打包”的混乱交响曲。
二楼走廊尽头,阿库娅等人的房间里早已是一片狼藉,堪称水元素与生活垃圾的混合灾害区。这位女神大人的打包方式,完美诠释了何为“随心所欲”和“毫无规划”。
“嗯……这个要带回去做纪念……这个也要……”阿库娅嘴里叼着一根化了一半的棒棒糖,手里拎着湿漉漉、还沾着沙子的泳衣,目光在房间里四处扫视。她那个原本印着华丽花纹的行李箱大开着,里面已经塞满了各种奇怪的东西:五彩斑斓但被压扁的贝壳、几个漏气的沙滩球、半包受潮的薯片、以及一大堆买来的廉价首饰和护身符。
最灾难性的是,她完全没考虑干湿分离。湿毛巾和泳衣被随意揉成一团,直接扔进了装有零食和干净衣物的隔层。结果可想而知,海水浸湿了包装袋,彩色的糖浆、巧克力的融化物与咸涩的海水混合,形成了一种黏糊糊、色彩诡异的浆糊,不仅污染了她几件还算漂亮的常服,更是牢牢黏在了旅馆提供的洁白浴衣和毛巾上。
“啊啊啊啊——!”一声刺耳的尖叫划破走廊,“我的限定版豪华美味棒!怎么变成这样了!还有我的新毛巾!”阿库娅拎起一件被染成粉蓝色的浴衣,上面还粘着一块融化的巧克力,欲哭无泪。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清理,而是试图动用神力。“sacred turn undead(神圣净化术)!”一道微弱的蓝光闪过,黏糊糊的污渍确实变得“纯净”了——它们不再含有任何细菌,但本身依旧存在,甚至因为神术的光芒而变得有些晶莹剔透,像某种抽象艺术杰作,更加难以去除。
恰逢佐藤和真打着哈欠路过门口,探头看了一眼,立刻被眼前的惨状和那股混合的甜腻腥味熏得后退一步。“喂喂,你这家伙是在制造生化武器吗?不愧是废物女神,连打包行李都能搞出这种灾难!”他丢下这句精准的吐槽,不等阿库娅拿起黏糊糊的美味棒砸过来,便敏捷地缩回头,溜之大吉。只剩下阿库娅在房间里气得跳脚,一边抱怨着“厄里斯那个胸大无脑的家伙肯定在嘲笑我”,一边试图用更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掩盖住污渍,导致行李箱更加混乱不堪。
相比之下,一旁的惠惠则在房间门口则上演着一场紧张的对峙。此刻的她正像护崽的母鸡一样,紧紧将她那根标志性的爆裂魔法杖抱在怀里。这根看似普通的木杖,却蕴含着足以将一小片海滩化为焦土的恐怖魔力。
“此乃红魔族之魂!爆裂魔法之证!岂能轻易离身!”惠惠戴着她的眼罩,虽然看不清眼神,但语气中的坚决不容置疑。她试图将长杖塞进一个明显短了一截的帆布行李袋里,木杖的末端倔强地戳在外面。
然而,她的行为早已引起了负责返程行李安全检查的沃尔特·c·德尼斯老师的注意。这位一丝不苟的老管家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走廊,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那根溢出危险气息的木杖。
“惠惠同学,”沃尔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冰冷的光,“根据《万象合众学园出行安全管理条例》第七章第三条,禁止携带具有大规模、不可控破坏潜能的魔法物品进入公共运输通道。你这根法杖,属于高度危险品,需暂时由学园方封印保管,待安全返回后发还。”
“什么?!你说我的爆裂魔法杖是危险品?!”惠惠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这是艺术!是毁灭的赞歌!是……”她激动之下,下意识地就开始举起法杖,似乎想要当场演示一下其“可控性”与“艺术性”。“比黑色更黑,比黑暗更暗的漆黑……”
“惠惠!住手!”呼声及时响起,她和一个班的由莉·阿尔法几乎同时扑了上来。芸芸死死抱住惠惠的腰,由莉则眼疾手快地捂住了惠惠的嘴,阻止了那毁灭性的咏唱。由莉一边制止惠惠,一边对沃尔特老师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非常抱歉,沃尔特老师,惠惠同学只是太珍惜她的法杖了。”
沃尔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闹剧。就在气氛僵持不下时,芙兰老师哼着歌溜达了过来。“哎呀呀,这不是惠惠同学和她可爱的‘大棒子’嘛~”芙兰看着被捂住嘴、还在“呜呜”挣扎的惠惠,笑眯眯地对沃尔特说,“沃尔特先生,规矩是死的,魔女是活的嘛。这根小棍子我看着就好,我以星尘魔女的名义担保,在回到学园之前,绝不会让它‘砰’地一下~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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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尔特沉默地看了芙兰几秒,最终微微颔首:“既然芙兰老师愿意担保,可以破例。但需全程施加抑制魔法。”他转向惠惠,“法杖交由芙兰老师保管,返回后立即归还。这是最后通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