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如同最温柔的画家,用金黄的笔触透过喜翠庄和式纸窗的格棂,在榻榻米上勾勒出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樟木香味和隐约的海风咸涩,预示着又一个海边假日的开始。旅馆的早餐食堂里,早已是人声鼎沸,碗筷交错的清脆声响与嘈杂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
尽管昨夜试胆大会的精神冲击余波未平,但年轻(或看似年轻)的生命力总是恢复得极快。
大多数学生面对丰盛的传统日式早餐——热气腾腾的白米饭、香气扑鼻的味噌汤、金黄诱人的煎鱼、嫩滑的茶碗蒸以及各种精致酱菜——都展现出了旺盛的食欲。当然,也有例外。
菜月昴机械地啃着饭团,眼神偶尔会失焦,似乎还沉浸在那逼真的死亡回溯幻象中;一旁的佐藤和真则对任何突然的声响,比如阿库娅不小心打翻筷子的动静,都会惊得肩膀一耸,引得露普斯雷琪娜投来玩味的笑容,仿佛在欣赏什么有趣的玩具。
“确实如此,利姆鲁大人。”红丸恭敬地放下碗筷,端正坐姿回应,“虽然纷扰不断,但看得出,大家总体上都很享受这段难得的闲暇。”他的目光随之巡视食堂。经过数日的共处(或者说共同经历混乱),学生们自然而然地形成了各种小团体,界限虽未分明,但已初具雏形。
纳萨力克大坟墓的成员几乎占据了靠窗的两张长桌,气氛庄重得与周围格格不入。
雅儿贝德和夏提雅则一如既往地为了谁能坐在离安兹更近的位置而进行着无声的眼神交锋,空气中弥漫着醋意与黑气。
而食堂里永恒的噪音源——佐藤和真小队所在角落,则永远是混乱的代名词。阿库娅正为了餐盘里最后一块香煎鲭鱼,和嚷嚷着“爆裂魔法需要能量补充”的惠惠争执不休,两人几乎要隔着桌子扭打起来。达克妮斯则因为她们争吵中不小心提到的“捆绑”、“惩罚”等词汇而满脸通红,呼吸急促,发出意义不明的呻吟,引得邻桌的亚历山大·安德森神父投来混杂着厌恶与“需要净化”目光的注视。
早餐在或和谐或吵闹的氛围中结束。学生们如同退潮后又再次涌上的海浪,迫不及待地投身于阳光灿烂的海滩,决心充分利用这假期倒数第七天的每一分每一秒。
沙滩排球区已然成为了小型竞技场。由利姆鲁、红丸、苍影组成的魔国联邦队,正与空条承太郎、花京院典明、简·皮耶尔·波鲁纳雷夫组成的jojo组进行着一场虽经“万象调和”规则压制了毁灭性力量、但依然激烈无比的友谊赛。
承太郎的白金之星以精准无误的拦截和传球展现着其精密度,而利姆鲁则凭借大贤者提供的动态视觉和分析能力巧妙周旋。波鲁纳雷夫试图用银色战车耍个花式扣杀,却因动作过于浮夸而被红丸抓住机会反击得分,引得他发出夸张的惨叫,承太郎则习惯性地压了压帽檐,低声道:“呀嘞呀嘞……”
不远处的盲眼打西瓜圈子周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虎杖悠仁自告奋勇第一个上场,眼罩蒙得严严实实,在菲伦小心翼翼的语音引导下,像个人形坦克般挥舞着棒子,气势汹汹却方向感全无,好几次差点把娇小的菲伦撞飞,看得一旁的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连连扶额叹息。钉崎忍不住大喊:“笨蛋虎杖!看准点啊!不是让你打‘咒灵’!”
他全然不知,不远处,暗影庭院的七影正以各种超越常人理解的方式潜藏护卫着——阿尔法或许伪装成一块礁石,贝塔可能在水中闭气潜伏,德尔塔的兽耳在远处灌木丛中微动,伊塔或许正通过某个微型水下探测器进行观测……她们严密注视着主人每一个看似随意的划水动作,并试图从中解读出关乎世界命运的“影之睿智”。
而那些偏好宁静或怕麻烦的学生,则选择了更为慵懒的度假方式。芙莉莲蜷缩在一张宽大的太阳伞躺椅里,戴着遮光眼罩,似乎又陷入了千年生命中的又一次小憩,只有旁边小桌上那杯喝了一半的、插着小纸伞的冰镇果汁证明她曾清醒过。
伊蕾娜则优雅地斜靠在另一张躺椅上,戴着太阳镜,捧着一本封面花哨的流行小说,享受着独处的悠闲(如果忽略掉不远处,同样戴着太阳镜、拿着望远镜、假装看海实则死死盯着她的狂热迷妹沙耶的话)。
cc更是彻底,她直接霸占了一整张躺椅,像只慵懒的猫咪般蜷缩着,手里拿着一块咬了一角的披萨,绿色的长发铺散开来,对周围的喧闹漠不关心,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刚过正午,原本如同蓝宝石般清澈的天空边缘,悄然爬上了一丝铅灰色。海风的速度悄然加快,带着一股湿冷的凉意,吹散了夏日的燥热。天空中的云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积聚、加厚,颜色迅速由灰转黑,如同打翻的墨汁,迅速晕染了整个天际。
“咦?天空怎么暗下来了?要下雨了吗?”阿库娅第一个注意到异样,她停下和惠惠关于冰淇淋口味的争论,仰起头,眨着湛蓝的大眼睛,一脸天真地望向那愈发阴沉的天幕。
她的话音尚未完全落下,仿佛是为了回应她的疑问,一道刺眼的银色闪电如同扭曲的巨蛇,猛地撕裂了昏暗的天穹,将天地瞬间照得一片惨白。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