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悬浮,纯白的长发在海风中飞扬,猩红的眼眸带着一如既往的慵懒与俯瞰众生的漠然。而她身旁的岛崎刹那,则是一身淡雅的薰衣草紫抹胸长礼服,裙摆柔软垂下,稍显局促地用手拢着,白皙的脸颊上带着一丝羞涩与好奇,目光扫过下方一群穿着泳装、目瞪口呆的学生们,忍不住微微抿嘴笑了笑。
“肃静。”
阿尔泰尔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有着神奇的魔力,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惊呼、海浪与喧闹,清晰地传入每个学生的耳中。
“海边日光浴的平庸乐趣,”她缓缓开口,语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观看蚂蚁搬家般的兴味,“想必诸位已体验得差不多了。”
她猩红的眼眸扫过全场,如同检阅部队的君王,最终目光落在身旁的刹那身上,那眼神极其微妙地柔和了几乎无法察觉的一瞬,随即又恢复成深不见底的平淡。
“那么,”她抛出了一个看似简单至极的问题,手臂优雅地划了个半圆,指向无垠的碧海,“有谁思考过,这片蔚蓝之下,这片吞噬光线的深邃牢笼最深处,究竟藏着何等景致?”
“鱼!”几乎是异口同声,包括刚刚从溺水边缘爬回来的和真、还在擦眼泪的阿库娅、兴奋的米莉姆、以及但凡涉及“能吃吗?”在内的绝大多数学生,立刻给出了这个朴实无华且在他们看来具有绝对共识的答案。就连安兹也下意识地在内心os里附和了一句:‘嗯,从生物学和常识角度判断,确实是鱼…吧?大概还有螃蟹和虾?’
阿尔泰尔完美的唇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恶作剧得逞般的弧度,稍纵即逝。
“回答正确,但…”她拖长了语调,成功吊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不尽然。尔等的想象力,莫非与这沙滩一般贫瘠?广阔的深海,岂是区区‘鱼类’二字所能概括?其瑰丽与奇诡,其静谧下的狂想,远超尔等此刻贫乏的认知。”
她顿了顿,手臂优雅而有力地一挥,直指那艘如同深海巨兽般的潜水艇。
“今日,吾心情尚可。便特许尔等,搭乘这‘海底探索者号’,亲身前往那日光无法触及的万米之下,一窥深海的真实面貌,领略一番何谓…森罗万象之奇景。所有教师已准备就绪。”
短暂的寂静之后,学生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混合着极度兴奋、强烈好奇与一丝不安的欢呼声!
“深海?听起来超有趣啊!”利姆鲁眨着宝石般的眼睛,露出了感兴趣的笑容。
“哟西!深海探险!说不定能遇到超——级大的鱼!可以用来做特等寿司!”虎杖悠仁已经开始活动手腕脚腕,充满期待。
“爆…爆裂魔法…在深海的高压环境下…能释放吗…?咳咳…”这是刚刚被菲伦喂了口水、勉强恢复一点意识(但显然没恢复理智)的惠惠的微弱嘟囔,引得旁边的芸芸手忙脚乱。
“安兹大人!深海或许埋藏着未知的古代魔法文明遗迹!或是强大的失落神器!此行定然是您引导我们探寻伟大力量的深谋远虑之一!”迪米乌哥斯扶了扶反光的眼镜,语气激动地开始了他的招牌式过度解读。
(安兹内心os:‘不,我完全没想过,我只是被强行拉来的…深海?压力很大吧?会不会把骨头压碎?我好方…’)
“哼,无聊的余兴节目。”兰度双手抱胸,冷哼一声,但那猩红的眼眸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了那艘科技感十足的潜艇。
“愿…愿女神祝福此次航行…大概吧。”莉丝妲黛双手合十,小声祈祷,但看着旁边已经开始和露普斯雷琪娜讨论深海会不会有宝藏的阿库娅,她的语气显得十分没底气。
“有趣。”白织表面沉默,但内心的平行意识们已经就深海生态、压强换算、可能存在的高能量反应展开了激烈的学术讨论。
“深海…应该有很多美味的食材吧!”这是哥布塔,芙莉莲的共同心声。
“aster,我们也去看看吧!”塞拉斯拉着似乎对一切都不感兴趣的阿卡多的袖子。
“an!愿主的光辉照亮黑暗的海渊!净化一切异形!”安德森对着大海开始布道,被沃尔特管家无奈地拉开。
在阿尔泰尔的目光示意和教师们(塞巴斯、沃尔特、基列奴等)的引导下,学生们怀着各种心情,熙熙攘攘、吵吵闹闹地开始登艇。
潜艇的入口看似不大,但内部却运用了空间拓展技术,异常宽敞,足以容纳所有师生。银灰色的内壁流淌着柔和的光带,各种融合了齿轮、符文、水晶屏幕的操作界面闪烁着幽幽光芒,充满了超越时代的奇幻科技感。最引人注目的是船体两侧以及前端的巨大观察窗,由某种极度透明的魔法材料制成,保证了无与伦比的视野。
“喂喂!这艘大铁船看起来真不错啊!”乔斯达一进入艇内就兴奋起来,摩拳擦掌,一双眼睛贼溜溜地盯住了那看起来就无比复杂的主驾驶席,“让我老家伙来掌舵如何?我年轻的时候可是开过战斗机、坦克、甚至快艇!经验丰富!这种新玩具肯定一学就会!让我来带大家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乘风破…破浪潜航!oh!y!god!想想就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