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寒的气息尚未完全从c班的教室中散去。赛丽艾老师冻结马雷的冰雕如同一座散发着幽蓝寒气的警示碑,矗立在教室角落,无声地提醒着所有人失控的代价。空气里漂浮着细碎的冰晶,在窗外透入的光线下折射出冷冽的光。翻倒的桌椅、散落一地的书本文具,无声诉说着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冰封王座”降临前的混乱。
菲伦站在讲台前,指尖还残留着粉笔灰和冰晶融化的微凉。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掉角落里那尊散发着绝对零度气息的“艺术品”,以及马雷透过冰层传递出的、微弱却清晰的恐慌情绪。她拿起半截粉笔,在黑板上《糖果屋》三个字下方,用力划了一条横线。
“剧目已定。”菲伦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沙哑,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决断,“现在,分配角色。有自荐或推荐者,请发言。”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窜上了讲台!
“我!我!菲伦班长!汉塞尔!汉塞尔必须是我!”菲欧拉,那位活泼开朗的暗精灵姐姐,此刻兴奋得小脸通红,异色的眼瞳闪烁着灼热的光芒,高高举起手臂,几乎要蹦起来。她完全无视了角落里的冰雕弟弟,全身心沉浸在角色的争夺中。“带领弟弟在森林里冒险!用面包屑做标记!最后用智慧打败邪恶的女巫!太棒了!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对吧,马雷!” 她习惯性地转头寻求弟弟的附和,目光触及那尊冰雕时,才猛地想起什么,声音卡了一下,随即又元气满满地对着冰雕挥了挥拳头,“马雷!别装死!快说格莱特是你的!”
冰雕里的马雷,眼珠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流露出混合着恐惧、认命和一丝丝“姐姐说得对”的复杂情绪。他无法动弹,只能通过眼神传递出微弱的信号:同意。
菲伦看着亚乌菈那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再看看冰雕里马雷那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眼神,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在黑板上写下:
“好耶!”亚乌菈欢呼一声,得意地叉着腰,仿佛已经穿上了小皮裤和背心,踏上了森林冒险之旅。冰雕马雷的眼神里则充满了对未来(解冻后)被迫营业的深深忧虑。
“那么,下一个关键角色,”菲伦的粉笔指向下一个位置,“恶毒的继母。需要一位能演绎出刻薄、自私、抛弃孩子之狠毒的角色。有人选吗?”
“我我我!”克里斯立刻跳了起来,金发甩动,碧眼放光,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笑容,“这个角色太棒了!恶毒继母!多带感啊!抛弃孩子,多符合我盗贼女神…呸,正义女神克里斯大人偶尔需要伪装邪恶的设定!而且,”她压低声音,挤眉弄眼,“想想看,在舞台上‘恶毒’地欺负亚乌菈酱和马雷酱…嘿嘿嘿,感觉会很有趣呢!”
“驳回!”菲伦几乎是吼出来的,粉笔在黑板上“恶毒继母”旁边重重画了个叉,“克里斯同学,请你认真考虑角色适配性!让你演继母,我怕演到一半你会因为‘同情心泛滥’或者‘突然正义感爆发’而临场倒戈,把女巫先给绑了!或者怂恿孩子们偷光糖果屋!” 她太了解这个思维跳脱的女神(盗贼)了。
“诶——!菲伦班长好过分!我才不会!”克里斯撅着嘴抗议,但看到菲伦那“你敢演我就敢扣分”的严厉眼神,还是悻悻地坐了回去,小声嘀咕,“明明人家演技很好的…”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连角落冰雕散发的寒气似乎都更刺骨了几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露普斯蕾琪娜话语里那份毫不掩饰的、近乎真实的恶意和享受感。虎杖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伏黑惠眼神凝重,钉崎野蔷薇则警惕地盯着她。芸芸(调整完情绪后回来了)害怕地往后缩了缩。
菲伦眉头紧锁。露普的“演技”绝对没问题,甚至可能过于“本色出演”。但让她演继母…菲伦仿佛已经看到了排练场变成狩猎场,亚乌菈和马雷(尤其是解冻后的马雷)被这位狼人女仆以“指导演技”为名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可怕景象。风险太高!
“露普斯蕾琪娜同学,”菲伦斟酌着用词,“你的…演绎风格,或许过于…写实。考虑到角色互动和排练安全…”
就在菲伦犹豫不决,气氛再次变得微妙时,露普斯蕾琪娜话锋突然一转,碧绿的眸子如同锁定猎物般,精准地投向了坐姿端正、神情严肃的由莉·阿尔法身上。
刷!
由莉此刻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她推了推鼻梁上那副象征着她严谨性格的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射向露普斯蕾琪娜,带着无声的质问和一丝“你又给我找麻烦”的无奈。她深知这个“妹妹”的恶劣本性,这分明是把烫手山芋精准地抛给了她!
“露普斯蕾琪娜,”由莉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冷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严厉,“不要胡闹。这个角色…”
“怎么会是胡闹呢?”露普立刻换上委屈巴巴的表情,双手合十,仿佛在真诚恳求,“由莉姐你平时最威严了!可怕的!那种不怒自威、让人打心底里害怕的感觉,不就是恶毒继母需要的吗?而且你那么认真负责,一定能把这个角色演绎得入木三分!让观众恨得牙痒痒!这难道不是为班级争光吗?总比我这个只会嘻嘻哈哈、没个正经的狼人演要好得多吧?”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