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宫院圣哉,这位慎重到病态的勇者,如同精密的人形雷达,走在队伍的最后方。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放松,反而全副武装——左手紧握着一个不断闪烁着复杂数据流的银色魔力探测仪,右手则稳稳端着一个造型夸张、仿佛小型火焰喷射器般的广域消毒喷雾罐。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扫描射线,鹰隼般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与他们擦肩而过的行人、路边的野猫、甚至随风飘落的树叶。报出冰冷的数据:
“警告!左侧七点钟方向,距离235米,雄性人类,体表携带未知菌株3类,空气传播风险等级c!”
“警告!前方十点钟方向,距离158米,流浪猫科生物(疑似家养暹罗),毛发皮屑携带过敏源指数超标!威胁等级b!”
“警告!正前方地面,距离347米,犬科生物(柴犬),毛发细菌指数极高!存在狂犬病毒变种可能性!威胁等级a!莉丝妲!准备广域净化!范围锁定目标及周围半径十米!立刻执行!”
“圣哉!等等!住手!”莉丝妲黛几乎要哭出来了。这位可怜的女神紧紧跟在圣哉身边,脸上写满了崩溃和无奈。她徒劳地想要按住圣哉已经对准那只无辜摇尾巴的柴犬、正准备按下喷射按钮的手,“那是别人家养的宠物狗啊!很干净的!你看它主人就在旁边!不是什么变异狂犬病源!而且校长说过不能在公共场合随意使用神力净化!会引起恐慌的!求你了!快把那个东西收起来!”
圣哉的动作顿住了,但他看向那只柴犬的眼神依旧充满警惕和不信任,仿佛那毛茸茸的生物随时会化身地狱三头犬扑过来。“莉丝妲,你的天真会害死我们。异世界病菌的变异性远超你的想象!这只犬科生物的毛发样本必须隔离检测!立刻!马上!”他另一只手已经摸向四次元口袋,似乎要掏隔离箱。
“不要啊——!!!”莉丝妲黛发出了绝望的悲鸣。她感觉自己的神格和理智都在被这个勇者反复按在地上摩擦。
队伍的中段,另一场火药味十足的“战争”正在激烈地进行着,只不过是以唇枪舌剑的形式。
阿卡多,猩红的风衣下摆在行走中如血浪般翻涌,他微微侧过头,对着身旁高大魁梧、穿着神父袍、手持巨大铳剑的亚历山大·安德森,露出了一个充满恶意和嘲讽的笑容,尖锐的犬齿在夕阳下闪着寒光:
“呵,第一天当风纪委员的感觉如何?神父大人?”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带着毒蛇般的嘶嘶声,“在走廊里像只牧羊犬一样盯着那些不守规矩的小羊羔?是不是感觉特别……神圣?特别……有使命感?就像在给上帝看大门?”每一个字都如同淬毒的尖针,精准地刺向对方。
安德森布满疤痕的脸颊抽搐了一下,握着铳剑剑柄的手指捏得咯咯作响。他停下脚步,巨大的铳剑“咚”的一声拄在地上,溅起几点尘土。他转过头,那双燃烧着狂热信仰之火的眼睛死死盯住阿卡多,嘴角咧开一个同样充满攻击性的冷笑:
“闭嘴,怪物!至少本神父站在光明之下,行神的旨意!总比某个只能躲在主人裙子后面苟延残喘、连阳光都不敢多晒几秒的千年老蝙蝠强!塞拉斯!”他猛地提高音量,看向跟在阿卡多身后、一脸生无可恋的塞拉斯·维多利亚,“看好你的‘父亲大人’!这条街的夕阳还算温和,别让他在回宿舍的路上就化成了一滩发臭的血水!那可就太扫兴了!”
“父、父亲大人……”塞拉斯无奈地看着阿卡多,又看看安德森,感觉头大如斗。她穿着hellsg机构的制服,金色的短发在风中有些凌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劝架。
在队伍的另一个侧翼,气氛同样紧张得如同即将爆炸的火药桶。
承太郎同样双手插在裤袋里,高大的身影带着一种不动如山的沉稳。白色的学生制服外套随意地敞开着,露出里面的深色t恤。他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眼神,但那股锐利如刀锋般的气息,却毫不掩饰地指向迪奥。两人之间五米的距离,仿佛一道无形的、充满高压电的鸿沟。
空气在他们之间凝固、扭曲,仿佛有无形的波纹在激烈碰撞。周围的学生都不自觉地绕开这片区域,形成一个小小的真空地带。
“呀嘞呀嘞……”承太郎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带着一贯的慵懒和不耐烦,“真是麻烦的家伙。走到哪里都像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堆,污染空气。”
迪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邪魅的弧度,猩红的眼眸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哼,承太郎。这学园的空气,正是因为有了你这种无趣又自以为是的家伙,才变得如此浑浊不堪。像你这样无法理解‘天堂’真谛的凡夫俗子,只配在泥泞中挣扎。”他的话语充满了高高在上的轻蔑。
“喂喂!迪奥!承太郎!大家第一天认识,何必搞得这么僵嘛!”波鲁纳雷夫试图充当和事佬,银色的头发像扫把一样不安地晃动着。他一会儿凑到迪奥这边,一会儿又跑到承太郎那边,脸上堆着勉强的笑容,“你看这夕阳多美!街边的姑娘们多热情!大家和平相处,享受学园生活不好吗?对吧,阿布德尔?”
就在这紧张的对峙中,在队伍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希德·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