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森话落,会客室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海风透过舷窗缝隙渗入,拂动着桌角的茶香,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微妙氛围。
安德森的心跳微微加快,手心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有些怯怯瞥了萧逸一眼,生怕对方误会他会为了州长之位,向睡王妥协。
“呵呵……”
萧逸忽然低笑出声。
“这是好事啊。”
他笑意漫过嘴角,挑眉问道:
”怎么,你还怕我阻止不成?”
“不!不是的!”
安德森连忙摇头,神色急切地解释。
“我绝没有这个意思,怎么敢怕将军阻止?
属下只是……只是怕将军误会。
误会在下会为了州长之位,而忘记将军的恩情。
若没有你的指点与扶持,我如今依旧只是鹰酱领事馆里一个不起眼的小领事。
连接触核心机密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能有机会角逐州长之位。
安德森眼底泛起几分动容。
“是你暗中出手相助,为我指点迷津、铺路搭桥,才有了我今日的成就。”
“你多虑了。”
萧逸摆了摆手,打断了安德森的话,指尖轻轻叩了叩桌案。
“我萧逸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你在鹰酱的位置越高,对我、对大夏而言,就越是有利。
你能有机会角逐州长之位,我只有欢喜,绝无不快。”
萧逸这话说得那是一个敞亮和肺腑。
他还真不担心对方会放水。
自己手中可有对方大把把柄,这要是一公开,绝对分分钟让安德森从天堂掉入地狱。
他同样相信,安德森是个聪明人。
哪些事该做,哪些事不该做,心里比谁都清楚。
对方现在的表现,说白了,也就是向他再次袒露心扉而已。
“所以,你能往上走,我只会乐观其成,怎么可能会阻止你?”
萧逸嘴角勾起一抹锐利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鹰酱内部派系林立、明争暗斗。
你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付出了太多,也足够优秀。
这个机会,本就该是你的。”
安德森怔怔地听着,一颗心充满了感激。
“多谢将军信任!”
安德森猛地抬头,眼中泛起一丝泪光,声音掷地有声。
“无论将来能否顺利当选州长,我都绝不会忘记自己的初心。
配合将军的所有布局,为大夏效力,至死不渝!”
“行了,这些客套话,就不必再说了。”
萧逸大手一挥,语气变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彻底打破了此前的温情氛围,多了果决与霸气。
“睡王的条件,我答应了。”
这一句话,太过突然,也太过干脆,安德森整个人都怔住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下意识追问。
“将军,你……真的答应了?
不再多斟酌斟酌?
睡王要求大夏承诺三年内不扩张势力范围,这对大夏而言,无疑是一种束缚。
若是贸然答应,会不会陷入被动,影响阁下在波斯湾的布局?”
“哈哈哈……”
萧逸忽然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爽朗而豪迈。
“安德森,我萧逸是什么人?
岂是眼光短浅之辈?
别说睡王主动给了我一个台阶下,就算他没有这份‘诚意’。
只要能对你有利,我萧逸,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你在鹰酱的位置越高,对我而言,就越是有利。
你角逐州长之位,不仅仅是你个人的机遇,更是我渗透鹰酱权力核心、掌控鹰酱动向的绝佳机会。”
“所以……”
萧逸的话音陡然顿住,眸光愈发锐利,紧紧锁住对方。
“这对你,对我而言,都是好事。
咱们合则共赢,分则两败俱伤。”
安德森浑身一震,下意识挺直了脊背。
“将军所言极是,在下明白。
我与将军,与大夏,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唯有彼此配合,才能实现共赢,才能各自达成目标。”
“你明白就好。”
萧逸抬眸望向舷窗外,眸光越过辽阔的波斯湾海面,从容开口。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于睡王而言,是赌六代机翻盘的救命时间。
但于我大夏而言,也不是束缚,反倒是天赐的喘息之机。
正好让我们潜心修炼内功、夯实根基。”
萧逸缓缓起身,背负双手,走向舷窗。
每一步落下,都似带着千钧之力,打破了会客室内短暂的静谧,也让安德森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追随他的身影。
舷窗外。
数十艘大夏舰艇整齐列阵,气势磅礴。
让人叹为观止!
“安德森,你且看看,我大夏军威,如何?”
萧逸那双黑白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