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勒的分析,不仅条理清晰、句句在理,更戳中了在场所有鹰酱军人骨子里的傲气。
因大夏舰队西进,带来的压抑与不安,瞬间消失不见。
睡王方才还带着几分沉吟的老脸,此刻被一股难以掩饰的振奋所取代。
眉宇间残存的最后一丝阴鸷,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浑浊的眸子,陡然迸射出一道锐利的精光,仿佛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不少。
一年多来,被大夏压得抬不起头的憋屈,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长久以来的压抑,也终于看到了化解的希望。
就在他准备大赞米勒一番,并为军方鼓鼓气时,一个人的名字,下意识出现在他脑海中。
顿时,睡王眸子的光亮黯了一分。
“米勒!”
睡王不动声色地看着对方,声音平淡又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你方才说得很好,分析得也很透彻。
不过,有一件事,我还需要向你确认一下。
大夏此次派出舰队西进,领军之人是谁?”
说到这里,睡王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那股平静之下的忌惮,也愈发明显了几分。
“可是萧逸?”
“萧逸”这两个字,从睡王的口中说出,语气平淡,却如同两颗重磅炸弹,瞬间在寂静的指挥中心里炸开。
在场的所有人,听到这个名字,神色都不约而同地一变。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根刺,深深扎在鹰酱军方的心头。
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就因为此人,鹰酱被迫做出了战略重心转移,亲手将数代人经营的亚东拱手相让。
米勒的身体,下意识地一僵。
他当然知道,睡王为什么会在这个关键时刻,提起这个名字。
萧逸的存在,就是一个变数。
一个足以颠覆所有优势、足以改变战局的变数。
哪怕大夏舰队此次西进,犯了再多的兵家大忌。
哪怕鹰酱占据了再多的优势,只要萧逸领军,只要萧逸出现在舰队之中……
那么,所有的优势,都可能化为乌有。
所有的计划,都可能被彻底打乱。
甚至,他们还有可能,再次重蹈亚东的覆辙。
再次被萧逸出奇制胜,遭受挫败,颜面扫地。
“阁下!”
米勒微微躬身,沉稳一笑。
“经过多方面核实,此次大夏舰队西进,领军之人,并不是萧逸。”
说到这里,米勒没等睡王开口,继续解释。
“此次领军之人,是大夏海军司令周海涛。
并且我可以保证,萧逸并没有在大夏舰队之中。”
“好!好!好!”
睡王神色大喜,连续说了三个“好”字,那份压抑已久的快意,终于再也无法掩饰,彻底迸发了出来。
“只要不是萧逸领军,那就好办多了!”
睡王激动地在原地,缓缓踱了两步,罕见地抬手拍了拍米勒的肩膀。
“米勒,你做得很好,做得非常好!
情报工作做得非常到位,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阁下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米勒连忙躬身,脸上露出了一丝受宠若惊的神色。
“为了让鹰酱再次伟大,我必全力以赴,绝不辜负阁下的信任与期望。”
睡王满意地点了点头,缓缓说道:
“大夏三军,也就萧逸那人不按常理出牌,颇为让我等顾忌。
其他人,都是谨慎有余之辈,还没有与我鹰酱正杠的魄力。”
说到这里,睡王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不屑的嘲讽。
“他们这些人,根本无法带领大夏舰队,突破我们的封锁。
所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让循规蹈矩之辈领军,缺乏萧逸那种临危不乱、果断决策的胆识,更缺乏萧逸那种抓住敌人短板、一击致命的狠辣。
大夏舰队的战斗力,只会大打折扣。
可想而知,大夏此次西进,必定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最后损兵折将,徒增笑料尔。”
“阁下说得极是!”
米勒立刻接话,话语间没有丝毫刻意讨好的痕迹,却每一个字都怕在睡王痒痒处。
“统领的话,那是一个一针见血。
一眼就看穿了大夏的短板和那些大夏将领的通病!”
大夏这两年之所以敢四处出击,能战而胜之,靠的是什么?
靠的不就是萧逸那小子吗?
若不是萧逸倏然出现,我鹰酱怎会处处受制。
凭大夏那些循规蹈矩的将领,那些看似强大、实则外强中干的舰队,怎么可能是我们鹰酱的对手?”
“可现在呢?”
米勒微微压低了声音,话语里添了几分“幸灾乐祸”。
“他们此次西进,不但没有让萧逸领兵,甚至连白帝战机,都没有携带!
阁下您想想,这足以说明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