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盆鸡。
樱花山下的临时首相官邸内。
气氛,令人窒息的凝重。
窗外,樱花树的枝桠光秃秃的,在暮色中伸展。
如一个个狰狞的鬼影,更添了几分压抑。
会议室里,灯光昏暗。
脚盆鸡新任的内阁成员们,围坐在会议桌旁,个个面色惨白,汗流浃背。
就在刚才,“冬京陷落,守军玉碎”的消息,如一颗重磅炸弹,在这里,轰然引爆。
死寂,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就有了新任外长渡边近乎崩溃的嘶吼。
“萧逸怎么敢!大夏怎么敢!”
渡边声音尖利得像是被人捏住了脖子的公鸡,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在会议室里来回冲撞。
“温压弹!他们竟然用了三枚!三枚啊!”
渡边指着窗外的方向,手指抖得不成样子。
”整个冬京,居然没有一栋完好的房屋……”
渡边说不下去了,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烂泥,发出嗬嗬的怪响。
“屠杀!
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屠杀!”
一声阴恻恻的低吼,从会议桌的另一端传来。
说话的是新任财相佐藤。
他瘫坐在椅子上,身子陷在宽大的椅背里,脸色比渡边还要难看,惨白中透着一丝青灰。
“十万大军!”
佐藤抬头,眼神空洞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里带着一种绝望的冰冷。
“整整十万精锐!全灭!
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
这不是战斗,是屠杀!
萧逸太狠了!”
佐藤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压抑了。
谁能想到,大夏的军队竟然如此凶悍,如此……
不讲规矩。
他们用最残酷、最霸道的方式,碾平了冬京的防御。
有人开始小声地啜泣,是内阁的文部大臣,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
他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嘴里念念有词。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这话,像是一根针,刺破了所有人强撑着的伪装。
是啊,完了。
冬京没了,十万大军没了。
大夏的军队,恐怕现在正磨刀霍霍,准备四处出击。
要不了多久,整个脚盆鸡都会被插上五星战旗。
“事到如今,争论是不是屠杀,还有什么意义?”
新任防相田中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颓唐。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刺骨的清醒。
“蓝星之上,从来都是弱肉强食。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这就是现实。”
田中宏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渡边和佐藤的头上。
渡边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田中。
“田中,你身为防相,难道就没有一点对策吗?
就眼睁睁看着大夏的军队,踏平我们的国土吗?”
“不然呢?”
田中抬眸,目光平静地迎上渡边的视线。
“渡边,你告诉我,我们拿什么挡?”
他伸出手指,一根根地细数,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冬京的十万大军,没了。
偌大的九州已经没有一兵一卒。
其它三岛,加起来不过四个师团。
更重要的是 ……”
田中宏眸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声音里带着一种无力的悲凉。
“大夏的海空军,已经封锁了所有海域。
现在的脚盆鸡,就像是一只被剥了壳的乌龟。
只能缩在自己的壳里,等着别人来宰割。”
一字一句,诛心刺骨。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这一次的死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都要绝望。
窗外的风,似乎更大了。
光秃秃的樱花树枝桠,在风中疯狂地摇晃着,像是在跳一支绝望的舞蹈。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而沙哑的声音,突然从会议桌的主位传来。
“都安静一点。”
说话的是首相三井。
他一直坐在主位上,背对着众人,望着窗外沉沉的暮色。
昏黄的灯光落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一个佝偻而落寞的背影。
听到他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那个背影。
三井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没有渡边的崩溃,也没有佐藤的绝望,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疲惫。
他抬手,轻轻按了按眉心,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
“诸位。”
三井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今天召集大家来这里,并不是为了讨论冬京陷落的事情。”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众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