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他,脸上的温和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阴鸷。
“阁下!”
司机恭敬地问提醒:“我们现在回府吗?”
松本,猛地睁眼!
那双眸子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沉稳,只剩下极致的狠厉与决绝,仿佛蛰伏的猛兽终于露出了獠牙。
“不。”
松本干涩沙哑,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说道。
“你就在这里等着,不准离开半步。”
话落,松本没有再看司机,而是缓缓弯下腰,伸出手摸索着座椅下方的暗格。
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冷的金属卡扣,他微微用力一扳。
“咔哒”!
一声轻响,暗格被打开。
借着车内微弱的光线,他从暗格中缓缓拿出一柄黑色的手枪。
枪身经过特殊打磨,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松本将手枪握在手中,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
他那颗躁动的心瞬间平静下来,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笃定。
他熟练地拉动套筒检查了一下,确认子弹已经上膛,随后将手枪揣进西装内袋,用衣襟仔细掩盖好。
做完这一切,他推开车门,朝着首相官邸大步走去。
风雪打在他的脸上,刺痛感清晰可辨。
松本却毫无察觉,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命运的节点上,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首相办公室。
小犬依旧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的风雪愈发猛烈,霓虹灯的光晕被搅得支离破碎,映照在他苍老的脸上,更显疲惫与凝重。
夺回流求的诱惑、鹰酱的威胁
无数念头在他脑海中交织,让他迟迟无法做出决断。
“时间,我只缺半年时间!”
想起自己秘密下达的那个计划,小犬心有不甘。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小犬的眉头瞬间皱起,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悦。
他转身,便看到松本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的不悦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讶。
“松本?你怎么又回来了?”
松本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手反锁上房门。
“首相大人!”
松本缓步走向小犬,眸光死死锁定对方,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
“关于偷袭流求的计划,您考虑得如何了?”
小犬皱了皱眉,心中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能感觉到,此刻的松本,和刚才离开时相比,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那种平静的语气下,仿佛藏着一头随时会扑出来的野兽。
“我已经说过,这件事需要再斟酌。”
小犬强作镇定,维持着首相的威严:“等我考虑清楚,自会通知你。”
“可我们没有时间等大人斟酌了。
这个窗口期一旦错过,我们脚盆鸡永远只能匍匐在大夏的阴影下!
这样的机会,我们耗不起,也绝不能错过!”
松本声音越来越高,声音中的急切与狠厉暴露无遗,眼神愈发锐利,死死地凝视着对方,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小犬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厉声呵斥。
“松本!你放肆!
我是脚盆鸡的首相,什么时候做决定,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首相?”
松本嗤笑一声,眼神中的嘲讽更浓。
“一个连千载难逢的机会都不敢抓住,只会畏畏缩缩、错失良机的人,也配称之为首相?”
“你”
小犬气得脸色铁青,手指着松本,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松本竟然敢如此顶撞他,甚至质疑他的身份。
就在这时,松本猛地向前一步,右手闪电般伸进西装内袋,掏出那柄黑色的手枪。
“咔嚓”一声,他利落地上膛,枪口稳稳地对准了小犬的胸口!
冰冷的金属光泽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格外刺眼,瞬间将办公室内的紧张气氛推向了顶点。
“松本!你敢造反?!”
小犬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手指着松本,指尖都在发抖。
在脚盆鸡的历史上,从未有过副相敢在首相办公室动枪相向。
这是赤裸裸的叛乱,是对整个权力体系的践踏。
“造反?”
松本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握着枪的手稳如磐石,眸光没有丝毫动摇。
“失败了才叫造反。成功了,这就是革命!”
松本声音低沉而冰冷,像淬了毒的刀锋。
“脚盆鸡需要的是能抓住机会的领导者,不是你这种畏畏缩缩、错失良机的懦夫!”
“砰!”
沉闷的枪声在密闭的办公室里炸开,打破了所有的僵持。
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小犬的胸口,鲜血瞬间染红了他胸前的西装,像一朵妖艳的花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骤然绽放。
小犬身体猛地一震,踉跄着后退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