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自己能听见,“从今日起,不过是一纸空文了。”
寒风掠过河面,带着刺骨的凉意。司马炎裹紧了披风,转身离去。
回到宫中,夜幕已经降临。司马炎独坐在书房内,案上摊开的竹简一个字也读不进去。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进来。”
烛光摇曳中,羊徽瑜——他的伯母,司马师的遗孀,悄然走入。她手中捧着一盏新茶,目光中满是忧虑。
“炎儿,今日之事,你切莫太过挂怀。”她轻声说道,将茶盏放在案上,“朝政纷争,本就不是你该涉足之事。”
司马炎抬头看着这位向来疼爱自己的伯母,突然问道:“伯母,您觉得今日之事,是对是错?”
羊徽瑜微微一怔,随即苦笑:“这世上许多事,难分对错,只有成败。”
“那司马家的‘成’,能持续多久?”司马炎追问,眼神灼灼。
羊徽瑜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早些休息吧。”
夜深人静,司马炎躺在床榻上,辗转难眠。白日里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曹髦苍白的脸、司马孚悲恸的哭声、贾充冰冷的眼神、洛水上漂浮的血色……
他想起自己曾经读过的史书评述:“司马氏以诈力取魏,而天下之诈力亦从而起。八王之乱,五胡之祸,皆由此也。”
难道这就是不可改变的命运吗?司马氏的晋朝注定短命,注定无法真正统一天下,注定要给华夏带来深重的灾难?
不。既然上天让他来到这个时代,成为司马炎,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历史重蹈覆辙。
窗外,一轮残月挂在枝头,清冷的光辉洒满庭院。
司马炎坐起身,走到窗边。远处的宫灯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如同这个时代飘摇不定的未来。
“积德……”他轻声自语,嘴角泛起一丝苦涩而又坚定的笑意,“司马家,是该积点德了。”
月光照在他年轻的脸上,那双眼睛里不再有迷茫和恐惧,只有如寒星般冷冽的决心。
这一刻,历史的车轮,似乎微微偏转了一个难以察觉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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