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伊山再次将面前身材魁梧的持剑魔手中的魔剑喂了狗。
只是随着凌伊山的不断发现，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个世界的化神境只有着持剑魔，虽然还有着其他的化神境无道者，但数量远少于持剑魔的数量。
而那些握着魔剑的修士，只有元婴境及以下的那些修士才能保留有自己的意识。
这就跟北境剑家的那群人差不多。
毫无疑问肯定是修炼了同样的功法《心养血饲真魔剑典》。
但这并不合理，因为这个功法还有着下篇，不该会有这么多的持剑魔才对。
“就是这里了吧。”
怀着这样的疑问，凌伊山来到了一处名为三合魔剑谷的无道者据点，而在这里同样有着持剑魔的存在。
凌伊山将这里的活物扫荡了之后，就来到了宗门深处。
他找到了一块跟北境剑家的那块记载着家传功法一模一样的石碑。
他本来打算忽略的，但心中之前的疑问再次浮现，他鬼使神差地感受了一下石碑。
但未过多久，他的瞳孔一缩，眼中满是凝重。
这石碑之中记载着的是北境剑家一样的功法，但奇怪的是，这里面只有着上篇《心养血饲真魔剑典》，而没有下篇的《凶锋炼心返正真章》。
没有了下篇，这就是彻头彻尾的魔功，最后注定成为魔剑的傀儡，成为持剑魔。
凌伊山终于找到了灵境之中为什么只有着持剑魔的原因，但他并没有太兴奋，因为有着新的疑惑涌上心头。
为什么身为功法起源地的功法反而是残缺的，而北境剑家却有着完整的功法。
之后凌伊山又去了几个地方寻找，发现不出意外，这里的功法全部都是阉割版本，没有下篇。
凌伊山靠在了山石上，低垂的眼眸之中闪烁着光。
他思考着经历的一切，又思考着属于功法的内容，脑海之中似有一道灵光乍现。
“如果不是灵境之中的功法不完整，而是北境剑家的功法其实是被人加了料的呢？”
凌伊山喃喃地说道，虽然是疑问句，但这个答案确实是他觉得最有可能的答案。
之前在修炼的时候，他就发现这功法有些奇怪。
剑修一直修炼到元婴境的时候，才会让剑魔去修炼下篇，而在这之前修炼上篇即可，有没有下篇根本没有区别。
而哪怕是到了化神境，就算是没有下篇也能修炼，只是最后会被魔剑夺舍。
这就造成了一个很强的割裂感，就像是在一个功法的后面凭空续上了一段一样，像是在原有功法的基础上打上了一个补丁。
就像是三位老爷还有颜青他们的四门后续神通一样，都是功法的补丁。
“难怪最后无论是持剑魔还是人剑共存最后都能人剑合一。”
“原来以为是持剑魔阴差阳错下达成了，但现在看来，这才是功法的原貌。”
“反而是添上的下篇是在去模仿、完善、补救。”
凌伊山心中似有明悟，随后抬头看向了天空之上布满的魔障，像是一层迷雾压在心头。
北境剑家的石碑的下篇内容是谁加上去的？
凌伊山不知道，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实在是太多了，或许是灵境之中原本的某个门派突然灵光乍现，然后开发出了下篇。
但凌伊山又觉得不太可能，先不说他没有在灵境之中看到这方面的痕迹。
其次，这个世界的环境不适合修正道，这是天地环境的影响，因此在这个灵境之中自用的话，不会有人在这里开发下篇出来。
话句话说，这块石碑是到了龙国之后，有了修正道的条件，才被人之后添加上去的。
但这样的人不会是龙国人，要真的是龙国人，开发出了这样的功法，自然是为了帮助北境剑家，这样的话根本没必要隐瞒到现在，还是被凌伊山意外戳破的。
这是这处灵境之中有人知道这石碑会流落到龙国，特地加上的下篇。
想到这里，凌伊山深深吐出了一口浊气，想不明白。
不过他倒是想明白了一些别的东西。
“整个灵境搞不好是一个大型的炼剑炉。”
凌伊山如今身为灵宝师，眼界也开阔了不少，炼制灵剑在他眼中不再局限于要用炼器炉点个火，然后按部就班地炼化。
只要最后能成为一个成品，那中间的一切看上去再诡异，那都是炼道的范畴。
就算是一个车子的原主人因为酒驾闯红灯，然后直接撞死在了路边，这个车变成了凶车，上面还有着魂环，诞生出器灵，不时抢夺方向盘，这个过程严格来说也是炼道的过程。
用脖子缠着绳子在房梁上荡秋千，然后将房价狠狠打下来，将其变成凶宅，这个过程也是炼道的过程。
而如今，凌伊山看着手中刚刚缴获的，已经失去了灵性的魔剑，上面还沾着还未干涸的血迹。
若是让这些人去修炼《心养血饲真魔剑典》，用自己的血肉去将剑一步步地提升为强大的魔剑，这何尝又不是一个炼剑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