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魔关,积福门。
一个鼠头人身跟身边的另外一人闲聊,手中还在处理着一张张的人皮,将它们挂在木杆上像是衣服一样晾干。
而在他身边的墙壁上,一具具尸体被剥了皮呈现十字形,像是标本一样平铺在地上。
另一位长着猫头,笑了笑开口道:“你手上藏的皮还有多少?”
鼠头人闻言表情一变,连忙压低声音说道:“小声点,别让人听到喽。”
魔族罪孽深重,会在积福门献上魔皮进行赎罪,而德高望重的净土使者会穿上魔皮为魔族祈福消怨,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
鼠头人有个小孩,身子骨不好,每到冬天就喜欢咳嗽,他就想要为自己的孩子求一件。
只是一个缝皮匠,自然是分不到魔皮福衣的,他只能每次藏一点,积少成多。
面前的猫头人是他的同事,发现了他藏私的行为并没有告发,反而在帮他打掩护。
“耳朵那里还差一点。”
鼠头人从自己的小包里面将一件缝制好的福衣拿了出来,上面有密密麻麻上百张皮组成,有大有小,有老有嫩,如今只在耳朵处缺了一点。
“好长时间都没有魔族过来了,魔族是不是没了?”
他又有些忧心忡忡地问道。
“莫要伤心,魔族人少是好事,说明他们功德攒够了,现在已经都投胎到净土享福了,这是大好事啊。”
猫头人打断了对方的话,呵斥了一句,脸上带着慈悲。
鼠头人也明白自己失了言,没有吭声,见此猫头人的脸色缓和了一些,笑着说道:
“放心好了,我前不久还见到了一只黑狼魔来剥皮,现在应该差不多长回来了,这次她还会来的。”
“我跟剥皮匠打过招呼了,这次他们多取一点,多给她一点功德,到时候皮你留着,把福衣上的耳朵补上。”
猫头人笑着安慰了自己同僚一句,鼠头人大为感动,他的眼前好似已经看到了自己儿子收获了福衣的激动,当即邀请对方下班之后跟自己去喝两杯,打算请客。
气氛正是快活的时候。
咔。
就听一声清脆的声响,二人回头看去,就见一道白清剑气冲击在了高大宏伟的镇魔关上,剑气翻涌如云海,瞬间穿透而过,将方圆百里的镇魔关瞬间碎成了碎块,尘土还未落地就被后续的剑气给吹飞化为了虚无。
二人抱头蹲下,面对头顶上的白清剑气丝毫不敢动弹,等到剑气散去,二人才是有些呆滞地看着关外。
就见破口处,一个恐怖的魔影出现。
身材高大,浑身布满黑白二色地锐利鳞片,鳞片杂乱肆意地生长着,就像是刺破皮肉生长而出的荆棘,而在其头顶位置更是骇人,就有就有三颗龙首,龙首目光森寒,口中獠牙尽显,四处扭动着似乎在搜寻着活物。
而在三首龙魔的身边,还有着一个身材相比起来娇小许多的黑狼魔,正在不断念叨着什么。
还不等二人看清,就见三颗龙首已经齐齐看向了这边,露出了一个微笑。
就听一道让人胆寒的声音传来。
“出剑!”
下一刻,几道白清剑气以肉眼难见的速度闪过,二人先是一惊,等反应过来之后,身形已经不受控制地跌落在地上,艰难地扭过头,发现身边七零八落地躺着自己的残肢,鲜血淌了一地。
“魔!魔!”
恐怖的一幕吓破了他们的胆子,只能像是疯癫一样大声嘶吼着。
但很快,一道银丝划过,伴随着钻入血肉的强烈刺痛,径直穿过了他们的身躯,二人像是挂上鱼钩的鱼一样被提溜了起来,不受控制地被拖拽到了三首龙魔的身后,在地上拖拽。
猫头人疼得眼中泛起了泪水,但透过朦胧的视线,他的表情变得更加的惊恐。
就见一个跟他一样被斩去了四肢的生物正被拖拽着,他透过血污认出了对方的脸,赫然是自己之前打好招呼,准备多剥点皮的剥皮匠。
而在地上,还有着近百具被斩去了四肢,在地上拖拽,血肉模糊的躯体。
都还活着,大声哀嚎着。
“凌伊山,你、你这样的话功德好难攒的。”
“黑狼魔”哆哆嗦嗦地看着凌伊山,脏兮兮的小脸之上满是惊恐,琥珀色的眼瞳之中蓄满了泪水。
凌伊山没有说话,脸上有些焦急,只是他在不断焦急地环视着四周,寻找着漏网之鱼。
“龙母啊,再让我找到一个,再找到一个就好。”
在狩猎的时候,凌伊山也搞明白,不光是自己的认知受到了影响。
“黑狼魔”甚至是净土的人也是如此,他在这些人的眼中形象赫然是一只三首龙魔。
而且不光是“黑狼魔”这些魔族觉得自己被剥皮是在攒功德,就连净土这边的人也认为自己折磨魔族,剥魔族的皮也是在帮对方积攒功德,修福报,并且深信不疑。
但这些都无所谓了,凌伊山对于这些根本不在乎。
看到凌伊山不为所动,“黑狼魔”只能将目光看向了身后的那些被拖拽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