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这个活尸扑击的速度也不算慢,但仍处于常人的范畴,并没有晋入超凡的领域。
而正因为对方是如此的孱弱,才让御铭和光心中一松,从而有了试探对方是否还有救的想法。
毕竟,对方此刻的状态,与他在大正时所见到的,因缺乏生命力而陷入狂暴的玄田真嗣,确实有几分相似之处。
那么,这名活尸或许也有着恢复理性,从而向他提供破案情报的可能性。
心念电转间,御铭和光眼神一凝,右手并指如剑,体内源自【祓禊一闪】的破邪之力瞬间涌动而出,一缕苍蓝色的雷光也随之在他指尖悄然凝聚,接着轻轻的一挥,便倏地弹入了对方满是破口的胸膛之中。
“嗤”
随着一声轻微的灼响声,活尸前扑的动作骤然一僵,接着,整个身体便开始剧烈地痉孪起来。
它眼中的疯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被巨大的痛苦和一片空洞的茫然取代。
喉咙里的嘶吼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气声,全身上下的伤口也停止了愈合的进程,整个人就象是被抽掉了骨头一般,软软地向前瘫倒。
成了!
御铭和光眼中精光一闪,他左手如铁钳般探出,精准地扼住活尸的脖颈,随即手臂发力,轻松地将这具失去行动能力的躯体从敞开的冷藏柜前拖离。
接着,他迅速退回噪声稍小的楼梯间入口,将手中的活尸掼在地上。
在向后稍退了半步,避免转化出的破邪之力将其烧死之后,御铭和光心念微动,苍蓝色的电弧在他体表“噼啪”轻响,游走闪铄间,更是将他映照得如同自雷云中走出的神只。
“听着”御铭和光开口冷声道,“我暂时不消灭你,是因为你可能还残留着一点‘理性’。如果你控制不住伤人的本能,或者有任何异动”
他体表跳跃的雷光猛然一涨,发出“噼啪”的爆鸣,照亮了活尸那惊恐的面庞和周围弥漫的雾气。
“我保证”御铭和光开口威胁道,“下一秒,你就会彻底消失,连一点残渣、一点曾经存在过的痕迹都不会剩下。明白吗?”
活尸僵硬地点了点头,随即有些断断续续地回复道:“我明明白了”
见对方确实具备这残留的理性,御铭和光便稍微收敛了体表过于压迫性的雷光,只留下了微弱的一层用于以防万一。
接着,他蹲下身,平视着对方,沉声问道:“现在,告诉我。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还有”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然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你感觉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
活尸的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又努力集中,在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断断续续地说道:
“我我是和气英司只记得因为加班回家很晚在路上,碰到了一个人他的穿着跟剑戟片里的落魄浪人一样,还带着刀我、我只是有点好奇,看了他一眼”
说到这里之后,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起来,惊骇的说道:“然后亮光一闪?不那是刀吗?我我就倒下了好冷好黑我死了?!我应该是死了啊!”
和气英司!
在听到了名字之后,御铭和光这才反应了过来,内阁提供的报告中,有提到过这个人!
‘如果除了姓名之外,连他的记忆都一并继承下来的话’
想到这里,御铭和光的心猛地一沉,目光投向下层冷库那片被黑暗和水雾笼罩的深渊。在那密密麻麻的冷藏柜中,连绵不绝的撞击与哀嚎声依然在此起彼伏的响起。
‘难道剩下的那几十个“受害者”也都和眼前的和气英司一样,并非是彻底沦为了怪物他们的意识,他们作为“人”的理性,只是被某种邪恶的力量封印在了死后的躯壳之中了吗?’
另一方面,东京郊区,神耶家宅邸之内。
白石凛以冥想修炼为名,独自坐在静室中,而他的意识则凭借着【心象世界】的威能,遥遥关注着御铭和光的一举一动。
当御铭和光踏入京都府警本部大楼的那一刻,白石凛的“视野”也随之穿透层层建筑,看到了经过渠道改造,随时准备好喷洒雾气的地下停尸层。
‘原来如此异常死亡的认知,聚集的遗体,封闭的环境,以及即将到来的‘调查者’与‘神秘学专家’。’白石凛在心中暗暗分析道,‘以这个“故事”的结构来看,倒也确实有可能具现出与那些尸体相关的卡牌能力。’
接着,他看到了高仓健一本部长那隐藏着狂热与忐忑的眼神,看到了被特殊处理的隔离门,也看到了御铭和光那徒劳无功的搜寻活动
直到神耶悠月开始进行言语上的诱导,结合着环境上的变化,以及空间中雾气浓度的提升,一张半透明的卡牌虚影也随之迅速完善起来。
‘只要接下来再确认几次’白石凛先是推动这张卡牌的具现化,然后在心中暗道,‘若是没有问题的话,那之后的具现流程,也就可以试着自动化了’
随着那张模糊的卡牌虚影被具现而出,其所具备的效果,也随之依附在了停尸房内的每一具尸体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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