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黑礁岛洞府内,向楚生正盘膝调息,腰间家族令牌忽然传来一阵灵力波动。
随着他打入灵气,爷爷向伟山有些几分激动的声音传了出来:
“生儿,血源果药力已彻底炼化,老夫气血复旺,丹田道基稳固如磐。
三日之后,我欲闭关冲击筑基!此次不论成败,总要为家族、为咱们这一脉,再拼一次!”
向楚生倏然睁眼,眸中闪过惊喜,随即又掠过一丝担忧。
“爷爷年岁已高,气血虽得血源果补益,但终究不比盛年。筑基凶险,三品道基已属侥幸,若……”
他摇摇头,压下杂念,立刻以神识回讯:
“爷爷既有此心,孙儿自当全力护持。我昔日筑基之地‘渡霜峰’尚算隐蔽,地脉稳固,且有旧阵残留可做遮掩。孙儿这便动身,接您前往。”
传讯完毕,他起身走出静室。
“青鳞、雷狰,我需离岛数日,你二人务必守好门户。阵法全开,巡逻加倍,若有异动,即刻以契约传讯于我。”
“主人放心!”
青鳞自湖中昂首,沧溟雷狰亦从林中跃出,肃然应命。
小貂跃上他肩头,银眸眨动,似在询问。
“你随我同去。”
向楚生抚了抚它:
“爷爷筑基,需绝对清净,你的破妄银眸或可提前察觉些灵气异动。”
他不再耽搁,随即祭出青云舟,化作一道淡青流光,朝着甸阳镇西的灵泉洞府疾驰而去。
……
灵泉洞府前,向伟山早已等侯。
他一身灰布长袍,负手立于洞口,望着远处苍茫山色。
不过两月未见,老人原本灰败的面色竟透出几分红润,佝偻的脊背也挺直了些,眼中精光内蕴,那股沉疴尽去、蓄势待发的锐气,让向楚生心头一定。
“爷爷。”他落下飞舟,快步上前行礼。
向伟山打量着他,眼中满是欣慰:
“修为这是又精进了?好,好!我向家一脉,总算又出了根顶梁柱。”
“全靠机缘与灵兽反哺。”
向楚生谦逊一句,随即正色道:
“您当真决定要筑基了?”
“恩。”向伟山点头,语气坚定,“这两年,我日夜调息,以你给的血源果滋养本源,如今丹田处旧伤尽去,道基圆满,气血正值巅峰。此时不搏,更待何时?家族正值多事之秋,多一份筑基战力,便多一分底气。”
他顿了顿,看向向楚生:
“只是筑基之地,须得稳妥。家族灵脉内核虽好,但人多眼杂,我此番筑基,不求惊天动地,只求稳妥功成。生儿,你传讯所说渡霜峰可借爷爷一用?”
他当年是因丹田经脉受损,为了防止孙儿手中的宝贵丹药泄露出去,遂请辞来到了这灵泉洞府。
对外宣称是重伤归乡颐养天年,如今若是完好回去,不好交代啊。
“有何不可?”向楚生郑重点头。
“那里地处偏远,灵气虽不算绝顶,但胜在隐蔽安稳,且我已布下阵法,寻常修士难以发现。”
向伟山闻言,脸上露出喜色:
“好,爷爷信你。便去那里。”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渡霜峰距此一千五百馀里,途中需避开几处可能有修士活动的海域。”
向伟山颔首,不再多言,踏上青云舟。
舟行平稳,穿云破雾。
向楚生操控飞舟,刻意绕开几处家族领地的岗哨处和路线。
“生儿!”
向伟山望着前方浩渺山林,忽然开口,声音带着感慨:
“当年你父亲测灵根时,我也曾这般带他前往家族测灵台。转眼数十载,轮到孙儿为我这老头子护法了。”
向楚生闻言,心头微涩,温声道:
“爷爷此番定能成功。血源果乃滋养气血本源奇物,您道基已复,底蕴犹存,筑基之关,必能踏过。”
向伟山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望着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
一日后,渡霜峰。
朔风依旧,雪粒扑打着枯藤半掩的洞口。
洞府内景象与向楚生当日离开时相差无几,只是他当年布下的三品聚灵阵盘因灵石耗尽早已停止运转,洞内灵气稀薄。
“生儿,此地……甚好。”向伟山眼中的惊讶一闪而逝。
“灵气稳固,远离喧嚣,更难得的是有我这筑基大修的孙儿亲自护法。”
他嘴角扯出一个笑,带着几分自嘲,也带着无比的骄傲。
“爷爷说笑了。”
“此处我已布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