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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刘云樵(1 / 2)

她嘴里碎碎念着吐槽,脚下却没停,踩着地板绕着卧室走了一圈。

掀起床单扫了眼床底,拉开衣柜门确认了里面只有自己的常服和练功服,半点异常痕迹都没找到。

“这还原度也太离谱了吧?连贴纸都一模一样?”

刘雯雯咂了咂舌,一屁股坐回床沿,第一时间抓起床头的手机按亮。

“唉?10月20号?我去,我不是错过了汇合时间吧!!我记得是3号凌晨进的设备舱呢”

她飞快点开通话,把能记住的几个同伴的号码挨个拨了一遍。

听筒里翻来复去只有一句软糯的中国台湾腔提示音。

“对不起,您拨的号码目前没有回应,请稍候再拨。”

“搞什么啊,一个都联系不上。”

打不通电话,总得给大家留个信,她挨个发了一条短讯,告知了自己的位置和时间。

楼下就是她熟悉的武馆,轻轻叹了口气便决定先看看这个所谓1比1还原的虚拟世界,到底如何。

刚走到楼梯口,那刻在骨子里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松节油混着陈年膏药的苦涩。

还有武馆正堂的苏州青石板地面,被刘家四代人的汗水浸了半个多世纪。

带着尘土的潮气,混着院子里玉兰花落下的淡香,是她刻在骨子里的味道。

武馆的陈设和现实里没有半分偏差。

正墙中央挂着太爷爷刘云樵亲笔题写的“神枪”匾额,黑底金字,哪怕过去了几十年,笔锋里的刚猛劲依旧如故。

匾额下方是刘家列祖列宗的神龛,供桌上摆着燃了一半的香烛,还有个巴掌大的紫檀木小盒子。

里面装着太爷爷当年从沧州罗疃带过来的一捧故土。

“哇塞,这这也太真实了吧,莫不是进入设备舱后,真把我送回家了?”

刘雯雯一边感慨一边走向正堂的墙角,那里稳稳靠着杆传了四代的六合大枪。

白蜡杆是太爷爷1949年从大陆带过来的,杆身被几代人的手油浸得温润发亮,温凉的触感,却又带着千锤百炼的韧劲。

枪头是精钢打造的,是太爷爷当年在东北军时的旧物,马尾做的枪缨被岁月浸得发暗,风从院子里吹过,枪缨就轻轻晃起来。

刘雯雯眼睛一亮,几步走过去,单手握住枪杆微微一掂。

熟悉的重量从掌心传来,瞬间让她那颗还有些慌乱的心彻底安定下来。

这杆枪陪着她从六岁长到二十一岁,拿了一个又一个冠军,熬过了无数个练到浑身酸痛、躲在角落里哭的夜晚。

她提着枪走到庭院中央,下午的西晒阳光落在青石板上,把一切都染成了暖金色。

刘雯雯凝神静气,气沉丹田,手腕翻转,精钢枪尖落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在安静的武馆里格外清淅。

她手腕稳得象焊住了一样,用枪头在青石板上刻下了一个波浪线。

证明自己来过这儿,线条很细,表示没有危险。

刻完后,她手腕一翻,枪杆在手里转了个利落的枪花,稳稳收在身侧。

就在此刻,神龛后的里屋,突然传来了一声极轻的火柴划燃声。

“刺啦”一声,轻得几乎要被院子里的风声盖过去,却让刘雯雯的身体瞬间绷紧。

握着六合大枪的手猛地收紧,目光紧紧盯着那扇里屋的木门。

“爷爷也进系统了?还是”

那是爷爷的书房,也是太爷爷当年住了一辈子的房间。

这间房的钥匙,只有爷爷有。

紧接着,是烟草燃烧的轻响,跟着是旱烟袋磕在酸枝木书桌上的声音。

一下,两下,三下,停半秒,再磕一下。

爷爷磕旱烟袋永远是两下停一秒,节奏慢而稳。

“三下不是爷爷的习惯。”

她没有贸然冲进去,也没有出声喊人,而是把六合大枪轻轻靠在廊柱上。

摊开双手放低姿态,踩着练了十几年的“踩步如猫”的功夫,脚步轻得象一片叶子,悄无声息地挪到了里屋门口。

她抬起手,用指节轻轻敲了敲虚掩的木门,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绷:“请问,里面有人吗?”

屋里的磕烟声瞬间停了。

跟着,是苍老沙哑、带着浓重沧州乡音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一样,慢悠悠地传了出来:“谁啊?进来。”

不是爷爷的声音。

刘雯雯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门。

里屋是典型的老式闽南民居格局,临窗摆着酸枝木大书桌。

桌上放着笔墨纸砚和翻得卷边的拳谱,墙上挂着太爷爷和师父李书文先生的黑白合影,还有一幅他亲笔写的“拳镇山河”书法。

书桌旁的太师椅上,坐着个穿藏青色对襟衫的老人。

他身形干瘦,却脊背挺得笔直,哪怕坐着也象一杆立住的枪,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捏着乌木旱烟袋。

这张脸,她在照片里、录像里、拳谱里看了十多年,闭着眼都能一笔一画地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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