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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公平(1 / 2)

“而且。

林伯父继续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支电子烟不见了,赵瑞说,那是子轩的幻觉。

没有证据,什么都没有。

赵瑞他们他们有律师陪着,还有市局的领导去‘慰问’。

我们我们告不了他们。”

林阿姨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然后软倒在地上。

林伯父扶着她,两个人抱在一起,像是一对被风暴折断的芦苇。

我靠在墙上,瓷砖的凉意透过校服传到我的背上,一直冷到心脏。

我突然想起了上周在父亲书房里看到的那个文件,旧城改造项目的投标书,五百亿的数字用黑体加粗。

赵立军,赵瑞的父亲,主管审批的副市长,下个月就要升任副省长了。

原来是这样。

这就是父亲说的“帮不了“。

不是没有能力,而是不值得。

林子轩的命,比不上那个项目的零头。

他们走了。

拒绝了我父亲派车送他们回家的提议,互相搀扶著,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透过金属门光滑的表面,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脸色惨白,眼睛下面挂著青黑,校服上还有褐色的血渍。

那不像我,或者说,那不像我以为的自己。

我以为我是谁?

轩辕嘉豪,轩辕瑾的儿子,东海市的太子爷。

我以为只要我想要,就能得到。

我以为公平和正义是天然存在的,就像空气和水。

我以为我可以保护我的朋友,因为我有钱,有势,有父亲。

全是笑话。

我走出医院,深夜的风吹在脸上,带着汽车尾气和灰尘的味道。

我没有叫家里的司机,也没有开那辆停在车库里的 g63。

我只是走,沿着马路一直走。

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压得很短,再拉长。

我走到江边,东海岸。

防波堤很宽,我坐在边缘,双腿悬空,下面是漆黑的江水。

我想起了子轩哥那双弹钢琴的手,现在安静地放在白色的床单上,插著输液管。

小时候,经常在子轩家里练琴。

他弹肖邦,我拿着玩具在旁边听。

他问我以后想做什么?

我说继承我爸的公司,赚很多钱。

他说他想开音乐会,在全世界巡演。

那时他的眼睛很亮,还没有被那些药物侵蚀得浑浊。

后来他的病发作了,钢琴课停了。

那架斯坦威在客厅里落了灰,盖着白色的绒布。

手机又开始震动:“回家,现在。”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按下了关机键。

第二天中午,我在icu外的长椅上被护士叫醒。

她告诉我,林子轩醒了。

但那句“醒了”没有任何好消息的意味,因为她的表情很凝重。

我冲进去。

子轩哥躺在那里,眼睛睁著,看着天花板。

我走到床边,轻声叫他:“子轩哥?”

他转过头,看向我。

然后,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那种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的恐惧。

他猛地往后缩,扯动了输液管,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别过来!”他尖叫,声音嘶哑

“你们都想杀我!赵瑞呢?王硕呢?他们在哪儿?他们是不是在外面等我?”

护士冲进来按住他,给他注射了镇静剂。

他的身体在白色床单下扭动,像一条被钉在砧板上的鱼。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已经没有我了,没有我们从小到大的记忆,没有那个会笑着说“我又在吃糖豆了”的少年。

只有恐惧,和无尽的混乱。

“器质性精神障碍。”医生在门口对我说。

“伴有严重的被害妄想和攻击倾向,需要转入封闭病房,长期治疗。

而且可能会逐渐丧失认知功能。”

“能好吗?”我问。

医生看着我,眼神里有种职业性的悲悯,“很难说,即使能稳定下来,也回不到从前了。”

我每天都去看他。

每次他都在不同的状态里。

有时候会突然安静下来,看着窗外的树,眼神空洞。

有时候会抓住我的手,指甲嵌进我的肉里,低声说:“嘉豪,我告诉你,烟里有毒,赵瑞给我下毒了。你要相信我。”

我相信你。

我每次都这么说。

但这句话毫无用处。

就算我相信他,也救不了他。

一周后,父亲让我回家。

他说我们必须谈谈。

书房里的空气很闷,有雪茄和皮革的味道。

父亲坐在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背对着落地窗。

“坐。”他说。

我站着没动。

“还在怪我。”这不是问句。

“为什么不帮林家?”我的声音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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