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麻烦了。
他们不光能定位范围内的突降记忆,还能根据突降记忆的信号,进行分析判断个体信息!
还是低估了议会的手段。
林泽川来到地下室,目光落在张大力身上,后者正扶著椅子微微颤抖,指节泛白。“他没事吧?”
“应该没事?”杨天昊挠了挠头,“你第一次验证时比这严重多了,浑身都抽抽。”
话音刚落,张大力攥著椅沿的双手猛然收紧,指骨捏得发白。
整个人绷成一张弓,浑身青筋暴起,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要不帮他断开连接?”杨天昊也慌了,伸手就要去碰设备。
“先别碰,试试叫他。”林泽川按住他,“这状态不对劲,不像正常验证反应。”
两人的呼喊声在地下室里回荡,却没能唤醒沉浸在记忆里的人。
饭后。
张大力在杨天昊的帮助下连接上了脑机接口与电脑。
他看了眼杨天昊,“开始吧。”话音未落,已经戴上了头盔,黑暗瞬间笼罩下来。
深秋的夜,路灯昏黄。
街头的摊贩陆续收摊,只剩巷口那盏旧灯泡还亮着,映着一个小小的烤冷面摊。
我穿着退伍的军装,戴着帽子,站在摊位前。
摊位后的女人头发花白大半,挽著袖子,露出的手上布满细密的老茧。
她正低头熟练的打着鸡蛋,油星溅在袖口,留下深浅不一的印子,我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我妈。
五年了。
边疆退伍的火车刚到站,第一时间就找来了这个她电话里说过的巷口。
我想第一时间见到她,又怕这五年的风霜改变了我们彼此的模样,更怕她看到我,会忍不住掉眼泪。
“姨,给我来一份烤冷面。”我声音有点发紧,刻意压得低沉,我想给他个惊喜。
“小伙子,加肠么?”,妈头都没抬,声音里带着生意人的客气,完全没听出我的声音。
她的声音比我记忆里沙哑些,想来这些年,也不轻松。
“加根肠,多放生菜。”我环视了一周,没有看到我爸的身影,应该是在家。
铁板滋滋作响,鸡蛋的香气漫开来,勾的我鼻子发酸。
我攥紧口袋里的手,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姨,这生意挣钱吗?这么晚了还不收摊。”
妈笑了笑,笑容里带着藏不住的疲惫,手里的铲子没停,“挣啥钱呀,养家而已,每天多干一会,就能多给儿子攒点钱娶媳妇。”
她顿了顿,翻冷面的动作慢了些,语气里多了几分落寞。
“老伴儿以前身体不好,常年吃药,家里开销也大,儿子去当边防兵了,一走好几年,山高水远的,电话都难得通一次。”
我的心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
妈说的是我,可她不知道,她念叨的儿子,此刻就站在她的面前。
这五年,我在边疆守国门,多少次站岗时望着远方的星空,心里全是她和爸,可任务繁重,连打个电话的时间都寥寥无几。
“去年”妈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老伴儿走了,我没告诉他。”
她吸了吸鼻子,像是怕人看见,又强打起精神。
“孩子在边疆守着国家,我不能让他分心。”
我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爸走了?去年就走了?
那些日子,我还在雪山脚下巡逻,想着退伍后就回家好好孝顺他们
可现在,我连爸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死死咬著下唇,才没让它掉下来。
“看到你这一身军装,我就能想起我儿子,好在今年他也该退伍了。”
妈继续说著,语气里有了盼头。
铁板上的冷面已经烤好,妈拿起辣椒瓶,准备往上淋。
那是我以前最爱的辣,可此刻,我却怕这辣味,冲掉我所有的勇气。
我的声音很轻。
妈听后本能的把辣椒瓶放到旁边,“好~”,说完就要收尾装盒。
我看到她忽然浑身一震,手猛地顿住,辣椒瓶差点掉在地上。
她缓缓抬头,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我。
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话。
我摘下帽子,露出那张被边疆的风吹得黝黑、刻着风霜的脸,眼眶早已红透。
“妈,我回来了。”
“大力?”妈的声音带着丝不确定,仔细打量着我。
能看出妈很开心,笑容一下就挂在了嘴角上,但是眼泪也跟着涌了出来。
“我的儿子你可算回来了。”
她丢掉铲子,扑过来抱住我,力道大得不像个年迈的老人,仿佛一松手,我又会消失在远方。
我抱住她单薄的肩膀,感受着她身上的油烟味和熟悉的体温。
积攒了五年的思念,“妈,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回家的路不长,妈一路都在抹眼泪,絮絮叨叨地问我在边疆苦不苦,穿得暖不暖,睡得好不好。
我只是听着,偶尔应一声,目光扫过熟悉又陌生的街道,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