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阿七和黑土的身影出现在城墙通道尽头时,南宫富贵几乎要喜极而泣。
“换班啦!兄弟们!自由啦!!”他欢呼一声,第一个从冰冷的垛口后蹦了起来,胖脸上写满了“解脱”二字。
向日葵伸了个懒腰,关节发出咔吧轻响,脸上也露出轻松的笑容:
“走咯走咯!带你们去感受一下霜月市的‘人间烟火’!”
“耶——”南宫富贵蹦起老高。
一行人离开值守点,沿着内侧通道走向最近的下墙电梯——20号梯。
随着沉重的金属闸门在身后合拢,电梯厢平稳下降,隔绝了墙外呼啸的寒风。
当电梯门再次打开时,引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检查站,不太宽阔的空间内,站着两排全副武装的守夜人。
旁边还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检查仪器,红绿两色的指示灯,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嗯?葵姐,阎队给你放假了?难得呀。”
为首的年轻守夜人看起来似乎和向日葵很熟络的样子。
“嘿,我这不是带新人来熟悉下市内的情况嘛,毕竟谁也不能保证他们会一直呆在城墙组嘛!
万一以后被调到城务组去了,这些新人对市里情况两眼一抹黑,也不好,对不?”
向日葵狡黠地眨了眨眼。
“呵对对对。”年轻守夜人看破不说破,微笑着应付道。
“行啦,葵姐,那我就例行公事了。”他摆了摆手,示意续写向日葵一行人往检测仪器那边走。
虽然下墙也需要检查,但手续却比上去时要简化很多。
不到十分钟,全部手续都办理完毕。
几人走出检查站。
外面虽然依旧寒冷,但比起墙顶那刺骨的罡风,霜月市内的空气显得“温和”了许多。
“呼——”南宫富贵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是自由的味道!是食物的味道!葵姐,我们第一站去哪?”
向日葵一马当先,脚步轻快得像个放学的小姑娘:“跟着姐走就对了!保证让你们大开眼界!”
所谓的“霜月市”,与其说是一座城市,不如说是一个依托霜月长城内侧基座蔓延开来的,巨大无比的聚居区和后勤基地。
这里没有内城和外城之分。
但事实上,整个霜月市不同区域的街道界面还是不一样的。
越靠近城墙的地方,房屋越稀少。靠近铁壁关那侧的片区,房屋明显更多。
而且,肉眼可见的更为繁华。
韩子夜几人跟着向日葵的脚步一直往南走。
路边,小贩推着冒着热气的简易餐车叫卖。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粗粝却充满生机的喧嚣。
向日葵熟门熟路,带着众人七拐八绕,钻进了一条更窄、但烟火气更浓的小巷。
“来来来,尝尝这个!霜月市特产,‘铁板岩薯’!”
她停在一个冒着滚滚热气和油脂香气的摊子前,豪气地拍出几张皱巴巴的纸钞,“老板,来六份!多放辣!”
摊主是个满脸油光、手臂粗壮的汉子,熟练地将一种表皮粗糙、形似土豆但颜色更深的块茎切成厚片,扔在烧得滚烫、滋滋作响的铁板上。
油脂煎炸的香气瞬间爆炸开来,混合着辛辣的调料味,勾得人食指大动。
“哇!香!真香!”南宫富贵眼睛都直了,迫不及待地接过滚烫的纸包,也不怕烫,抓起一块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哈气也舍不得吐出来,“唔……好吃!外焦里糯!够味!”
陈夕小口吹着气,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眼睛也亮了起来。
白曜、王玄、炎阳也纷纷接过,默默开吃。
韩子夜咬了一口,粗糙的口感下是淀粉的甘甜和油脂的满足感,混合着霸道的辛辣,确实能瞬间驱散寒意。
向日葵自己也捧着一份,吃得眉开眼笑,一边吃一边含糊地介绍:
“这个嗝叫‘地火椒’,本地特产,驱寒一绝!那边那家‘油渣面’也不错!还有‘压缩饼干糊糊’,呃那个就算了,你们应该吃腻了。”
她带着众人一路走一路吃,从街头吃到巷尾。
南宫富贵吃得满嘴流油,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幸福感爆棚。
韩子夜却渐渐发现,向日葵与其说是带他们来散心,不如说是她自己彻底放飞了。
她熟稔地和每一个摊主打招呼,对各种小吃如数家珍,吃到兴起时甚至不顾形象地蹲在路边嗦粉。
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纯粹的快乐,和在城墙上那个干练又带着点痞气的“葵姐”判若两人。
“葵姐”韩子夜忍不住开口,“你好像比我们还开心?”
向日葵正捧着一碗红彤彤、飘着厚厚一层辣油的粉条,闻言抬起头,嘴角还沾着红油,理直气壮地承认:
“废话!你以为我天天能下来啊?轮值表排得死死的!
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带你们这群‘正当理由’下来,当然要玩个够本!怎么,不行啊?”
她白了韩子夜一眼,又低头吸溜了一大口粉条,被辣得直吸气,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