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好事,我怎么能拦著呢?
我这就让开,这就让开!
谁敢拦著我就骂死谁!”
看著刚才还撒泼打滚的妇人此刻主动帮著搬砖。
陈九源在图纸上勾掉了一个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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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麻烦並未就此结束。
当工程队推进到一条名为胭脂巷的窄街时,又停下了。
这里是暗娼馆的聚集地。
空气中瀰漫著劣质脂粉和下水道腐臭混合的怪味。
一个浓妆艷抹、徐娘半老的老鴇。
带著手下几个衣衫不整的姑娘,堵在巷子口哭哭啼啼。
“哎哟喂!你们这是要绝我们的活路啊!”
老鴇挥舞著手绢,那股子风尘味呛得工人们直咳嗽。
“把排污口封了,我们这生意还怎么做?
客人们闻著臭味都跑了!
你们这是逼良为娼…
…哦不对,是逼我们去死啊!”
她这一闹,周围那些等著看笑话的閒汉都围了过来。
指指点点。
陈九源整理了一下长衫,缓步走了过去。
他站在距离老鴇三步远的地方,用手帕捂住了口鼻。
那种嫌弃的眼神,比骂人还难受。
“妈妈桑,生意不错?”陈九源的声音清冷。
“托您的福,都要关门了!”老鴇翻了个白眼。
“关门未必是坏事。”
陈九源指了指那个正往外冒著黑水的排污口。
“你知道这下面通著什么吗?”
“通著什么?通著大海唄!”
“不,通著阴煞。”
陈九源开启了忽悠模式。
但他的眼神真诚得让人不得不信:
“这下面积攒了城寨百年的秽气。
你做的是皮肉生意,本就损阴德,最招这些东西。
现在我要动土,就是要把这些煞气引出去。
你若是阻拦,煞气寻不到出口,第一个反噬的就是你这污秽匯集之所。”
陈九源的声音突然压低,带著一丝阴森:
“你最近是不是觉得腰酸背痛?
夜里总听见有女人哭?
你手下的姑娘,是不是有人身上开始长那种久治不愈的烂疮?”
老鴇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些症状,全中!
特別是那种烂疮,最近好几个红牌姑娘都染上了。
看了好多大夫都不好,客人都嚇跑了。
“这这是煞气闹的?”老鴇的声音有些发抖。 “这是报应。”
陈九源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刀:
“如果不封了这个口,不出三个月,你这楼里的人,脸都会烂掉。
到时候別说生意,命都保不住。”
老鴇听完,嘴唇都没了血色。
她不怕差佬,不怕烂仔,因为那些都能用钱摆平。
但她怕鬼神,怕断了財路,更怕烂脸。
“大大师,那您赶紧封!赶紧封!”
老鴇嚇得连连后退,甚至主动招呼手下的姑娘。
“都愣著干什么!快去给师傅们搬茶倒水!
谁要是敢耽误大师做法,老娘撕了她的嘴!”
看著老鴇那副前倨后恭的模样,陈九源转身离开。
在这个愚昧的地方,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用鬼神之说往往效率最高。
解决完这些外围的麻烦,真正的硬骨头来了。
在这支怪异的施工队里,最痛苦的莫过於那位王工程师。
王启年,二十五岁。
刚从东洋帝国大学土木工程系留学回来的高材生。
他一肚子精密机械理论、流体力学公式和建筑標准。
被工务司署派来当技术顾问(其实就是监工)。
他穿著笔挺的西装,脚踩鋥亮的皮鞋。
手里拿著一卷蓝图。
在这个满是泥泞和汗臭的工地上,像个外星人。
“陈先生!s!立刻停止!”
王启年扶了扶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他指著陈九源图纸上一个被红笔圈出的地方。
手中的铅笔几乎要將图纸戳破。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且冷静。
但颤抖的声线暴露了他的愤怒:
“这个位置的管道铺设,简直是胡闹!
按照力学结构和流体力学原理,这里必须走直线!
路径最短,流速最快,结构最稳固。
还能最大限度利用水流的自净能力冲刷污垢!
你为什么要让我们绕一个毫无意义的s形大弯?
这会增加至少百分之二十的材料和工时,这是对纳税人钱財的巨大浪费!
这是犯罪!”
陈九源瞥了一眼图纸。
那条s形的红线,巧妙地避开了一处肉眼看不见、但在他望气术中黑气繚绕的地气交匯点——
那是这片区域的一个阴窍。
他淡淡道:“王工,你信风水吗?”
“我信科学!我信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