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铁锤张说没这回事,我就拿你来打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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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
一家黑漆漆的打铁铺里。
炉火早已熄灭,只剩下余温。
正在睡觉的铁锤张,被大头辉从被窝里揪了出来。
这个壮汉一脸懵逼。
看著满屋子的差佬,嚇得差点尿裤子。
面对那枚铁钉,铁锤张一脸茫然。
“阿sir,冤枉啊!
我是收过这么一批钉子,但那都是两个月前的事了!
那些钉子早就进了炉子,熔成铁水打成菜刀卖光了!
这城寨里几万人!
谁买走的菜刀,我哪里记得住?
我又不是帐房先生!”
“一把都没剩?”
大头辉不死心。
让手下把铺子翻了个底朝天。
除了几把还没开刃的菜刀和一堆废铁渣,什么都没有。
线索,在这里断了。
就像是一条线,被人硬生生剪了一刀。
这种老式的回收產业链,根本没有任何记录可查。
大头辉看著手里那枚铁钉,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妈的,白跑一趟。
收队!回去告诉骆sir,这条路走不通,得换个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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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九龙城寨警署,地下档案室。
这里的空气品质比外面的阴沟好不到哪去。
头顶那盏昏黄的吊扇无力地转动著。
发出嘎吱嘎吱的噪音。
像是垂死的老人在呻吟,搅动著灯光下浮游的灰尘。
阿炳觉得自己快要瞎了。
他和三个年轻警员,已经被关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整整六个小时。
他们的脸上、手上全是黑灰。
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从各个宗族祠堂、行会公所搬来的旧名册和记录簿。
这些东西有些是用毛笔写的;
有些是用铅笔涂的;
字跡潦草。
很多纸张已经被虫蛀得残缺不全。
稍微一翻就掉渣。
“炳哥
这这怎么查啊?”
一个年轻警员翻了几页发黄的名册。
手上沾满了黑灰。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忍不住抱怨道:
“这上面写的全是某年某月修缮某处。
连个具体人名都没有,全是代號。
什么张三手、李大锯,这让我们去哪找人?
这简直比在大海里捞针还难。”
“闭嘴!用眼看,用手翻!”
阿炳呵斥道,其实他自己也看得头晕眼花。
胃里正翻江倒海呢。
作为骆森的骨干成员,他知道这次案子的重要性。
那个陈先生虽然年轻,但手段了得,连骆sir都对他言听计从。
骆sir把宝都押在他身上。
要是这边掉链子,整个华人组都得跟著吃掛落。
“都给我打起精神!
这可是咱们华探和警员翻身的机会!”
阿炳拿起一瓶眼药水,往乾涩的眼睛里滴了两滴。
他仰著头说道:“陈先生说了,重点找老木匠、修过庙、熟悉水道这三个条件。
我就不信,这城寨里还能有几百个符合条件的人!”
话虽如此,可操作起来和在一座垃圾山里找一根针没区別。
但还能怎么做呢?!
没有任何捷径可走,只能靠命填。
直到深夜,时钟指向两点。
阿炳的手指因为长时间翻阅纸张,变得乌黑。
指纹里都嵌满了墨渍。
他们终於从那些发黄髮脆的名册里,扒拉出了三个高度符合条件的目標:
一、张伯,六十八岁,鲁班堂的老师傅。
记录显示他三十年前主持过天后庙的大修。
阿炳立刻派人去核实。
半小时后,消息传回:
张伯三年前就中风了,半身不遂。
现在瘫痪在床,连拉屎都要人伺候。
——排除。
二、霍三爷,六十二岁,一手广式木雕绝活。
五年前参与过城寨关帝庙的修復。
行会记录显示:他两年前带著徒弟回了番禺老家养老,至今未归。
——线索中断。
三、李火,五十九岁,独居。
性情孤僻。
此人住在一线天附近,年轻时做过渠务署的临时木工。
专门负责修缮水闸和木桥,也接过庙宇修缮的散活。
高度可疑!
阿炳看著这份记录,眼睛亮了。
像是饿狼看到了肉。 “就是他了!”
阿炳一拍桌子,震起一片灰尘。
“通知骆sir,我们找到目標了!”
接到阿炳递来的匯总资料后,骆森安慰了几句。
而后没有丝毫犹豫。
立刻派人对李火进行二十四小时暗中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