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问,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
“上次听你说硅料依赖进口,我就觉得不是长久之计。”苏瑶笑了笑,给自己也盛了碗汤,汤匙碰到碗壁发出清脆的响声,“就像画画,总不能一直依赖一种颜料,有时候混合几种基础色,反而能调出更特别的色调。”
第二天一早,李家盛就联系了泰国自然资源部,电话那头的官员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听完他的说明后,忽然提高了声调:“那个硅矿?确实在寻找合作开发者,只是前期勘探成本高,一直没人接手。你们愿意承担勘探费用?”
“我们可以和当地政府合作,联合体出技术,你们出资源,利润分成。”李家盛握着电话的手指微微用力,“前期勘探费用我们承担,但后期开采的硅料,必须优先供应我们的项目。”
挂了电话,他立刻召集联合体的矿产专家开会,视频里的讨论热火朝天。山东的王总举着手机在车间里转圈,身后是巨大的选矿设备,他对着镜头比划:“只要投入一套重力选矿设备,就能把纯度提升到995,完全能满足光伏板的需求!我们厂正好有套闲置的设备,上个月刚做过维护,可以调过来。”
“运输成本呢?”浙江的张总在视频里问道,他面前摊着张东南亚地图,手指点在泰国东部的位置,“从山东运到泰国,海运加陆运,会不会抵消成本优势?”
“我已经联系了泰国本地的物流公司,他们有从港口到矿区的专线,运费比从欧洲进口低20。”李家盛调出物流报价单,共享在屏幕上,“而且政府那边承诺,只要项目落地,前三年可以减免部分矿产税。”
解决了硅料的替代来源,李家盛重新调整了谈判策略。他带着新的方案再次找到坤柴,会议室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吹散了些许紧张的气氛。“坤柴先生,我们可以帮你们优化供应链,把从欧洲进口的路线改成从马来西亚转运,”他调出物流方案,指着其中一条红色的路线,“这样海运成本能降低12。另外,我们联合体内的电缆厂可以给你们供货,价格比你们现在的供应商低8。”
他顿了顿,看着坤柴的眼睛,语气诚恳:“这样一进一出,你们的成本能降下来,我们的硅料涨幅也可以控制在10以内,双赢。”
坤柴看着方案上的数字,手指在计算器上飞快地敲打,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脸上的强硬渐渐变成了犹豫。会议室里静得能听到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天空又飘起了小雨。“让我考虑一天。”他最终说,声音里的坚决已经松动了不少。
接下来的几天,李家盛像上了发条的钟。白天跟进硅矿合作的审批流程,和泰国政府的官员反复沟通细节,确认勘探队的进场时间;晚上和联合体企业视频会议,协调设备转运和技术对接,王总那边已经开始安排设备装箱,张总在联系泰国的施工队,准备矿区的前期建设。
有次忙到凌晨三点,他趴在堆满文件的桌上睡着了,梦里全是各种数字和图表,硅料纯度、运输成本、汇率换算……直到被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惊醒。苏瑶端着杯热牛奶站在桌边,杯子外面凝着细密的水珠,她眼里带着心疼:“我给你热了牛奶,加了点蜂蜜。”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轻轻披在他身上,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蝴蝶,“实在累了就睡会儿,定个闹钟,我守着你。”
李家盛接过牛奶,温热的杯子烫得他指尖发麻,心里却暖得发胀。他忽然抓住苏瑶的手,她的指尖因为帮他整理资料而有些粗糙,指甲缝里还沾着点墨水的痕迹,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谢谢你,瑶瑶。”他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疲惫,“如果不是你……”
“又说傻话。”苏瑶抽出手,帮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的温度轻轻落在他的皮肤上,“我们是伙伴啊,就像你常说的,项目是大家的,困难也该一起扛。”她从包里拿出个小小的笔记本,上面是她画的思维导图,用不同颜色的笔把问题、解决方案、责任人、时间节点都列得清清楚楚,像幅精心绘制的地图,“你看,硅料的问题解决了,电缆和支架我们可以内部调配,剩下的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一周后,坤柴终于松了口,同意将硅料涨幅控制在10,条件是联合体要帮助他们优化整个东南亚的供应链,包括重新规划运输路线、建立共享仓储中心。而泰国政府也正式批复了硅矿合作开发协议,勘探队下周就能进场。
当李家盛把这个消息告诉联合体成员时,视频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浙江的张总笑得眼角堆起了皱纹:“李总,这下我们可放心了,跟着你干,心里踏实!”山东的王总举着个扳手对着镜头挥舞:“设备已经装船了,保证按时到!”
庆功的那天晚上,李家盛带着苏瑶去了湄南河的夜市。灯火璀璨的游船在河面上缓缓驶过,船身上的彩灯倒映在水里,碎成一片流动的星河。岸边的小贩在叫卖着各色小吃,烤鱿鱼的焦香、芒果糯米饭的甜香、泰式奶茶的浓郁……空气中弥漫着香茅和椰糖的味道,甜而不腻。
苏瑶拿着两串烤鱿鱼,递给他一串:“你看,困难就像这烤鱿鱼,刚开始觉得硬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