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驱车赶回公司,处理完手头的事再回家,也赶不上和苏瑶吃午饭。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拨通了苏瑶的电话,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歉意:瑶瑶,晚上的电影可能
又要加班吗?苏瑶的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听不出明显的情绪,没关系呀,电影票又不会过期。你记得按时吃饭,别又像上次那样忙到胃疼,我给你带的胃药在公文包内侧口袋。
不是加班,是要和几家企业的负责人吃饭,谈章程细节。李家盛急忙解释,心里的愧疚又深了几分,结束了我尽快回来,我们我们可以一起吃夜宵,我带那家你爱吃的生煎包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苏瑶带着笑意的声音:好啊,我把砂锅洗干净,给你炖点小米粥配生煎包。路上开车小心点,别着急。
傍晚的庆祝宴设在城郊一家临湖的私房菜馆。木质的包间里,暖气开得很足,窗外是结了薄冰的湖面,倒映着岸边的灯影。推杯换盏间,企业负责人纷纷表态支持。河北的赵伟喝得脸红脖子粗,端着酒杯走到李家盛面前,大手拍得他肩膀生疼:李总,我说实话,当初你找我谈联合体的时候,我心里真打鼓!现在看来,是我目光短浅了!就冲你这份把细节抠到骨头里的劲儿,这联合体肯定能成!
酒过三巡,李家盛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他以为是工作信息,随手点开,却愣住了——是苏瑶发来的照片。餐桌上摆着两副精致的骨瓷餐具,中间放着个小小的草莓蛋糕,上面插着两根蜡烛,火苗在暖黄的灯光下轻轻摇曳。配文是:忘了告诉你,今天是我们认识三周年的纪念日呀。慢慢忙,我等你回来吹蜡烛。
李家盛的酒瞬间醒了大半。他居然完全忘了这个日子!上周苏瑶还拿着本菜谱在他面前晃悠,眼睛亮晶晶地说:纪念日那天我做惠灵顿牛排好不好?我特意跟厨师朋友学了做法。而自己当时正对着电脑改章程,只是含糊地应了声。
各位,实在抱歉,家里有点急事,我得先撤了。他起身致歉,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连张启明递过来的公文包都差点碰掉在地上。
夜色像墨汁一样晕染开来,车子在高速上开得飞快。李家盛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心里又愧疚又慌乱。他想起苏瑶前几天在画室里忙碌的身影,画板上贴着牛排的做法步骤;想起她昨天特意去花店,抱回一大束白玫瑰,说要插在客厅的青瓷瓶里;想起她改了三次电影票时间,每一次都小心翼翼地问这个时间方便吗
而自己呢?不仅忘了最重要的纪念日,连她一次次迁就调整的约定都没能赴约。
推开家门时,客厅的灯暗着,只有餐厅亮着一盏暖黄的小灯,像茫茫夜色里的一座孤岛。苏瑶坐在餐桌旁,面前的蛋糕已经融化了一半,奶油顺着侧面缓缓流下,像无声的眼泪。她正用叉子轻轻拨弄着蛋糕上的草莓,听到动静后抬起头,眼睛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片浅浅的失落,像被雨水打湿的宣纸,晕开淡淡的痕。
瑶瑶,对不起,我李家盛的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餐桌上的惠灵顿牛排已经凉透,酥皮塌陷下去,旁边的白玫瑰蔫了一半,花瓣边缘卷成了褐色。这满桌精心准备的心意,此刻都成了扎在他心上的刺。
回来了?苏瑶站起身,把蛋糕往旁边推了推,拿起桌上的保温罩,我把牛排放在烤箱里保温了,要不我再热两分钟?或者你想吃点清淡的?我给你煮碗面条?
不用了。李家盛上前一步,紧紧拉住她的手。她的指尖冰凉,像刚从冷水里捞出来似的。是我不好,我完全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让你等了这么久。他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打开来,里面是枚银质的玫瑰胸针,花瓣上镶嵌着细小的水晶,这是下午在宏远楼下的礼品店买的,我知道很仓促,一点也不郑重
苏瑶接过胸针,轻轻别在米白色的毛衣上,忽然笑了,眼角却有亮晶晶的东西在闪:其实我也不是非要吃牛排、吹蜡烛,就是觉得我们好像很久没有好好说说话了。你每天回来不是对着电脑就是打电话,有时候我半夜醒了,书房的灯还亮着。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被吸进喉咙里,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李家盛把她紧紧拥进怀里,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洗发水味道,这才惊觉,自己确实忽略了太多。他总说等联合体稳定了就好好陪她,却忘了是个没有尽头的词,而陪伴是经不起等待的,就像蛋糕会融化,玫瑰会凋谢,有些瞬间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回来。
明天,我推掉所有事,我们一整天都在一起,好不好?李家盛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去看那场《星际穿越》,去吃你想吃的日料,晚上我给你做蛋糕,就像我们刚认识的时候那样,在出租屋里用小烤箱烤糊了也没关系。
苏瑶在他怀里点了点头,肩膀微微颤抖着,像只受了委屈终于找到依靠的小动物,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无声地淌着眼泪。
第二天,李家盛真的推掉了所有安排。他们去看了那场迟到的电影,苏瑶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去吃日料时,她兴奋地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