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真的会乱了阵脚。”
“我只是说了你本来就懂的道理啊。”苏瑶转过身,用指尖抚平他紧锁的眉头,“你以前总说,做企业就像画油画,不能只盯着一个局部,要退远了看整体。王总的事虽然紧急,但换个角度看,反而能让参观的企业看到更真实的一面,这未必是坏事。”
李家盛忽然想起苏瑶画的《破茧》,画面上的蝴蝶挣扎着从裂开的茧里探出头,翅膀还湿漉漉的,却透着一股蓬勃的生命力。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你总能在一团乱麻里,找到那根能解开结的线头。”
周末的参观活动比预想中还要成功。当企业家们看到王总的工厂如何在配件到货后迅速恢复生产,看到环保设备即使在应急状态下依然稳定运行,看到显示屏上实时跳动的“碳排放数据”时,之前的疑虑渐渐变成了信服。
“王总,你们这应急响应速度可以啊!”赵伟拍着王总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佩服,“我最担心的就是环保设备掉链子,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王总笑着指向旁边的绿能工程师:“这得谢谢李总派来的专家,不仅帮我们装好了设备,还优化了流程。说实话,以前我总觉得环保投入是负担,现在才发现,规范的管理反而能少走弯路。”
参观结束时,又有五家企业当场表示要加入环保升级计划。赵伟拿着一份《再生铝技术合作意向书》找到李家盛:“李总,我回去就把生产线改造方案报上去。对了,你们联盟那个环保基金,我能多投点吗?想早点拿到技术授权。”
看着企业家们热烈讨论的样子,李家盛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热。这几个月的奔波、焦虑、争执,在这一刻都有了意义。张启明递过来一瓶水:“李总,你看那边,苏老师也来了。”
李家盛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苏瑶正站在车间的角落,拿着速写本认真地画着什么。阳光透过高窗照在她身上,像镀了一层金边。她画的不是生产线,而是围在环保设备前讨论的企业家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专注的神情。
“她说想把这次活动画成系列插画,以后给新加入的企业做宣传册。”张启明笑着说,“刚才还跟王总的技术员请教环保设备的工作原理,听得比谁都认真。”
活动结束后,李家盛送苏瑶回家。车子驶过傍晚的街道,路灯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你今天好像有心事?”苏瑶忽然问,“刚才在车间里,你站在窗边发呆了好几次。”
李家盛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我在想,光靠企业各自升级还不够。环保技术研发成本太高,小企业根本扛不住,最好能建个共享平台,让大家把技术、设备、数据都共享出来,一起分摊成本,这样整个行业的水平才能提上去。”
“这个主意好啊。”苏瑶的眼睛亮了起来,“就像我画画时的共享画室,大家共用模特和颜料,既能降低成本,又能互相学习。”
“但难就难在怎么运营。”李家盛叹了口气,“建平台需要一大笔钱,而且技术共享的边界怎么定?万一有人只拿不送,平台很快就做不下去了。”
苏瑶想了想,从包里拿出速写本,翻到新的一页:“你看,能不能设计成‘积分制’?企业贡献技术得积分,用积分兑换别人的技术。就像我们画画时交换作品,你给我一张素描,我给你一张色彩,大家都不吃亏。”
李家盛的心猛地一动。他还在琢磨商业模式,苏瑶却用最简单的道理点出了核心——共享的本质不是无偿付出,而是等价交换。“瑶瑶,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他忍不住笑起来,“这思路比那些商学院教授讲的还清楚。”
“因为我知道大家想要什么啊。”苏瑶合上速写本,语气认真,“小企业缺技术,大企业缺应用场景,你们的平台就是个媒人,让他们各取所需。”
回到家,苏瑶把刚画的平台构想图铺在客厅的地板上。她用不同颜色的笔标出了“技术库”“设备共享池”“专家库”三个板块,中间用箭头连接,像个复杂又清晰的星座图。“你看,”她指着其中一个节点,“这里可以设个‘验证中心’,企业的新技术先在这里测试,数据达标了才能进技术库,这样大家就不用担心拿到没用的技术了。”
李家盛蹲在地上,看着那张画,忽然觉得心里的迷雾散开了。他拿出手机,给张启明发了条信息:“明天召集核心企业开个会,讨论建环保技术共享平台的事,我有个新思路。”
发完信息,他抬头看着苏瑶,忽然觉得有很多话想说,最终却只化作一句:“瑶瑶,有你在身边,真好。”
苏瑶的脸颊泛起微红,她转身去厨房端出酸汤鱼:“快吃吧,再不吃鱼就老了。对了,我明天去图书馆查资料,看看国外有没有类似的技术共享平台,说不定能找到可借鉴的经验。”
饭桌上,李家盛把平台的初步构想讲给苏瑶听:由绿能科技牵头,联合十家龙头企业先出资建平台,中小企业可以用技术或数据入股;设立专门的运营团队,负责技术评估和积分管理;每季度搞一次技术交流会,让大家面对面解决问题。
“听起来很完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