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阳光透过车间的高窗,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李家盛蹲在储能电池封装生产线旁,手指拂过一台运行了八年的老旧设备。金属外壳上的漆皮已经剥落,露出底下氧化发黑的钢板,运转时发出的轰鸣声里夹杂着异样的震颤。“就是这台设备拖了后腿。”生产班长老王蹲在他身边,指着屏幕上跳动的参数,“速度慢不说,每天还得出十几块不合格的电池,光返工就占了俩小时工时。”
李家盛站起身,看着整条生产线——新设备和老设备交替排列,像一排参差不齐的牙齿。右边的自动化封装机每分钟能处理30块电池,左边的老旧设备却只能处理12块,中间的传送带不得不频繁启停,造成大量时间浪费。“这样下去,成本根本降不下来。”他对身后的设备部总监说,“把这条线的设备全换了,换成最新的智能生产线,连控制系统一起升级。”
设备部总监愣了一下:“全换?这得花不少钱,而且……”他压低声音,“工人们怕是有意见。上周我提了句要加自动化设备,就有人来找我打听会不会裁员。”
李家盛皱了皱眉。他知道,车间里不少工人都是跟着企业干了十年的老员工,对旧设备有感情,更怕新技术抢了饭碗。但他心里清楚,不换设备,生产效率提不上来,成本降不下去,别说应对新兴国家的低价竞争,企业能不能撑过这个冬天都难说。
“下午开个全体员工大会,我亲自跟大家说。”李家盛拍了拍老王的肩膀,“你先去统计一下,这条线上有多少人是家里的顶梁柱,有多少人在学新技术。”
下午的车间里,三百多名工人坐成整齐的队列,前面临时搭起的台子上,李家盛手里攥着一份设备更新方案,指尖微微出汗。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像一道沉默的屏障。
“今天召集大家来,是想聊聊换设备的事。”他开门见山,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老王鬓角的白发又多了些,质检组的小张怀着孕还在坚持上班,还有刚从技校毕业的小李,总是趁休息时捧着设备手册啃。这些人,都是企业的根。
“我知道大家担心什么。”李家盛的声音温和却坚定,“有人怕换了新设备,自己的活儿就没了。我今天把话放这儿:换设备不是为了裁人,是为了让大家干得更轻松,挣得更多。”
他举起手里的方案,对着投影仪展示:“新生产线投入后,每条线的工人会从15人减到8人,但不是让大家下岗,而是调到新的岗位——我们要新增三条生产线,需要更多会操作智能设备的技术员。公司会请德国专家来培训,学完考了证的,月薪涨三成,还发技能补贴。”
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老王站起身,声音有些发颤:“李总,我们这些老骨头,学新技术怕是费劲啊。”
“不怕,”李家盛笑着说,“公司会给每个人配个‘师傅’,年轻的带年老的,懂技术的帮着不太懂的。老王你经验丰富,新设备的参数调试还得靠你把关呢。”
他走到人群中间,指着角落里那台老旧设备:“大家跟这台设备干了八年,有感情我理解。但你们想想,它每天出的废品,够大家多拿半个月工资;它耽误的时间,够大家多陪孩子几小时。我们换设备,不是忘本,是为了让大家以后不用再累死累活,还能拿更高的工资,让家里人过得更好。”
夕阳的金光穿过窗户,照在工人们脸上,那些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小李举起手:“李总,我愿意学新技术!”紧接着,小张、老王也纷纷点头,掌声像潮水一样在车间里蔓延开来。
设备更新比想象中更顺利。德国工程师带着团队来安装调试时,工人们拿着笔记本围在旁边,问得比谁都认真。老王把孙女的课本带来,在上面画满了设备原理图;小李白天跟着学操作,晚上在宿舍看教学视频,笔记记了厚厚两大本。一个月后,当第一条智能生产线调试成功,老王亲手按下启动按钮时,看着屏幕上“合格率100”的字样,眼眶忽然红了。
“你看,”李家盛拍着他的肩膀,“比老设备强吧?”
老王抹了把脸,嘿嘿直笑:“强,真强。这活儿干得舒坦!”
生产线升级后,储能电池的生产成本下降了12,生产效率提升了40。当第一批用新设备生产的电池发往东南亚时,李家盛站在货柜前,看着工人们笑着挥手,忽然觉得,所谓的降本增效,从来不是冷冰冰的数字,而是让这些跟着企业打拼的人,能有更体面的生活。
与此同时,品牌建设和技术创新的布局也在稳步推进。李家盛在研发中心旁边盖起了一栋产学研大楼,里面不仅有绿能科技的研发团队,还有清华、中科院的专家工作站,甚至请来了德国慕尼黑工业大学的教授常驻。
“李总,这是智能氢能重卡的最新方案。”研发总监拿着图纸走进来,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我们在电池管理系统里加了ai算法,能根据路况自动调节能耗,续航还能再提升15。”
李家盛接过图纸,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参数,忽然想起苏瑶画油画时的调色盘——不同的颜色在她笔下能融合出千变万化的效果,就像这些技术,在不同领域的专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