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说，“比照片还生动。”
“等画展结束，送给你们研发中心当装饰吧。”苏瑶笑着擦掉脸上的油彩，“饿不饿？我给你留了汤。”
吃饭的时候，苏瑶兴致勃勃地跟他讲画展的事，讲她去草原采风时的见闻，讲当地牧民如何用光伏电照明、看电视。李家盛一边听，一边点头，心里却在盘算着明天要和采购商谈判的细节。
“家盛，你在听吗？”苏瑶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啊？在听。”李家盛回过神，有些慌乱地夹了口菜，“你说牧民的事，挺好的。”
苏瑶看着他，眼里的光暗了下去。“你是不是还在想工作上的事？”她轻声问。
“有点。”李家盛如实回答，“明天要和供应商谈降价，关系到成本优化计划能不能落地。”
苏瑶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给他盛了碗汤。餐桌上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沉闷，只有汤碗碰撞的轻响。
接下来的日子，李家盛更忙了。白天泡在车间和会议室，晚上要么在公司加班，要么出差去东南亚考察。他和苏瑶的交流，渐渐变成了微信上的只言片语——“晚点回”“不回家吃饭”“注意身体”。
苏瑶的生日那天，李家盛在泰国考察电池材料厂，直到深夜才想起这个日子。他在酒店的便利店买了块巧克力，拍了张照片发给她：“生日快乐，等我回去补。”
苏瑶回复的信息很简单：“谢谢，你也注意安全。”
看着那几个字，李家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他知道，苏瑶不是不委屈，只是把情绪藏在了心里。
矛盾终于在一个周末的晚上爆发了。那天李家盛难得没有加班，苏瑶特意做了一桌子菜，想和他好好吃顿饭。可刚坐下，张启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印度企业突然宣布再降价10，欧洲的几个客户都在犹豫要不要取消订单。
“我去公司一趟。”李家盛放下筷子，拿起外套就要走。
“不能明天再处理吗？”苏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吃晚饭了。”
“不行，客户那边等不了。”李家盛的语气有些急躁，最近的压力像堆在心里的火药，一点就着，“现在是特殊时期，你能不能理解一下？”
“理解？”苏瑶站起身，眼眶红了，“我理解你天天加班，理解你忘了我的生日，理解你把家当成旅馆，可你理解过我吗？我只是想和你吃顿饭，聊聊天，这很难吗？”
李家盛愣住了。他看着苏瑶泛红的眼睛，那里面积压的委屈像潮水一样涌出来，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烦躁。“对不起……”他的声音软了下来，“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事情太急了。”
“我知道你不容易。”苏瑶的声音带着哭腔，“可工作永远做不完，你能不能稍微停下来，看看身边的人？我画了幅画想给你看，等了两周你都没功夫；我妈打电话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我说你忙，她让我多照顾你，可谁来照顾你啊？”
她说着，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我不是不支持你，只是……只是觉得我们之间好像只剩下工作了。”
李家盛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他走上前，想抱抱她，却被苏瑶躲开了。“你去吧，工作重要。”她转过身，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失落。
李家盛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外套，心里一片混乱。他知道，苏瑶说的是对的。他总以为把最好的未来给她就是爱，却忘了最珍贵的其实是当下的陪伴。
那天晚上，李家盛没有去公司。他给张启明回了个电话，说有急事，让他先稳住客户，明天一早再开会讨论。然后，他走到苏瑶身边，从背后轻轻抱住她。
“对不起，是我不好。”他的声音沙哑而真诚，“我太专注于工作，忽略了你的感受。我以为拼命工作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却忘了未来里最重要的是你。”
苏瑶没有说话，但肩膀的颤抖渐渐停了。
李家盛拿起桌上的画，那是一幅他从未见过的画——画面上是他们家的院子，月光下，两个人影并肩坐在桂花树下，地上落满了金色的花瓣。“这是……”
“上周画的。”苏瑶的声音闷闷的，“我想象着我们老了以后的样子。”
李家盛的眼眶湿了。他把画放回桌上，认真地看着苏瑶：“印度企业降价的事，明天再处理。今晚，我们好好吃饭，你把画展的事讲给我听，好不好？”
苏瑶抬起头，眼里还挂着泪珠，却轻轻点了点头。
那顿饭吃了很久。李家盛没有再看手机，认真地听苏瑶讲她去草原采风的趣事，讲画展的筹备情况，讲她妈妈打电话时的唠叨。他才发现，原来苏瑶的生活里有这么多他不知道的细节，每一件都值得被认真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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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我请两天假。”吃完饭，李家盛忽然说，“我们回趟老家，看看叔叔阿姨。”
苏瑶惊讶地看着他：“不用上班吗？”
“工作可以安排，家人不能等。”李家盛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