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给中关村科技园的玻璃建筑群镀上了一层金边。李家盛站在国家能源局的办公楼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公文包里那份《新能源技术创新专项申请报告》,纸张边缘已被反复翻阅得有些发卷。这是他本周第三次来这里,为了争取那笔二十亿的科研扶持资金,他几乎磨破了嘴皮。
电梯门打开,能源局科技司的王司长正拿着文件出来,看到他时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无奈的笑容:“李总,你这劲头可真够足的。”
“王司长,不是我劲头足,是时间不等人啊。”李家盛快步迎上去,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欧洲的技术壁垒已经开始执行,我们的研发进度每拖一天,就有更多企业可能撑不下去。”
王司长叹了口气,侧身让他进办公室:“进来谈吧。你们的申请报告我看过了,可行性很高,但资金盘子就这么大,全国那么多行业都在抢,总得有个优先级。”
李家盛跟着他走进办公室,反手带上房门,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这是我们联合十五家企业做的测算报告。如果能拿到这笔资金,我们的固态电池能量密度突破计划可以提前六个月完成,到时候不仅能达标欧盟新标,还能抢占国际领先地位,预计每年能新增出口额五十亿。”
他指着报告上的数据:“更重要的是,这能带动整个产业链的升级,至少能保住五万个就业岗位。王司长,新能源产业是国家战略性新兴产业,现在正是爬坡过坎的关键时候,我们不能掉链子啊。”
王司长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和那份磨得发亮的报告,沉默了片刻,拿起笔在申请报告上签了字:“我把这份测算报告附上去,再给分管局长写个情况说明。能不能批下来,我不敢打包票,但会尽最大努力。”
李家盛紧紧握住他的手,声音有些哽咽:“谢谢您,王司长!您放心,我们一定不辜负这份信任。”
从能源局出来时,阳光已经变得灼热。他掏出手机,给银行的赵行长打了个电话,语气里带着一丝轻松:“赵行长,能源局这边有进展了,扶持资金有希望批下来。你看我们那笔五十亿的低息贷款,能不能尽快走流程?”
电话那头的赵行长笑了:“李总,你这是双喜临门啊。我上午刚跟风控委员会开过会,你们的项目评估通过了,下午就让客户经理把合同送过去。”
挂了电话,李家盛靠在车边,长长地舒了口气。为了筹集技术创新的资金,这一个月来,他跑遍了发改委、科技部、工信部,对接了五家银行,磨破了三双皮鞋,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车后座上,放着他昨晚只睡了三个小时整理出来的合作清单——与清华、中科院的联合实验室下周挂牌,和德国弗朗霍夫研究所的技术交流项目已经敲定,就连那个一直对合作持观望态度的日本电池材料企业,也终于松口愿意提供样品测试。
发动车子时,他习惯性地看了眼副驾驶座上的相框,那是他和苏瑶在去年生日时拍的合影。照片里的苏瑶穿着米白色的连衣裙,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他拿起相框,用指腹轻轻拂过照片上她的脸颊,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段时间太忙,早上出门时她还在睡,晚上回家时她已经睡着了,两人甚至没说上几句话。
“等这阵子忙完,一定好好陪你。”他对着照片轻声说,随即踩下油门,朝着下一个目的地驶去。
市场开拓的战场同样硝烟弥漫。中亚某国的经贸博览会上,李家盛正带着团队向当地能源部官员介绍光伏储能一体化方案。翻译官的俄语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沟通起来磕磕绊绊,对方官员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李先生,你们的设备在零下三十度能正常工作吗?”一位留着络腮胡的官员突然用英语问道,语气里带着挑衅,“去年有欧洲企业在这里安装的设备,冬天就全冻坏了。”
李家盛微微一笑,示意助手打开笔记本电脑:“这是我们在内蒙古根河做的低温测试报告,那里的冬季气温比贵国还低五度,我们的设备连续运行了三个月,稳定性达到98。”他点开一段视频,画面里皑皑白雪覆盖着光伏板,显示屏上的运行数据跳动如常,“而且我们的电池采用了纳米保温材料,即使在极端低温下,也能保持正常充放电效率。”
官员们的表情渐渐从怀疑变成了惊讶。那位络腮胡官员皱着眉问:“价格呢?的报价比你们低10。”
“如果只看初始报价,他们确实有优势。”李家盛拿出成本测算表,“但我们的设备寿命是他们的15倍,运维成本低30,综合下来,五年总成本比他们低25。我们可以签保价协议,如果实际成本超过测算,差额由我们承担。”
这番话彻底打消了对方的顾虑。博览会结束时,双方签订了初步合作意向书,计划在当地建设一座50兆瓦的光伏储能电站。走出展馆时,夕阳正将天空染成金红色,团队成员兴奋地互相击掌,李家盛却靠在墙上,感到一阵眩晕——为了准备这次展会,他已经连续两天只睡了四个小时。
“李总,您没事吧?”助手紧张地递过来一瓶水。
“没事,老毛病了。”李家盛摆摆手,喝了口水,“订最早一班回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