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潜水员出院后,虽然身体恢复了,但行为变得异常。他们经常在半夜惊醒,说梦见十二扇石门开了,门里是无底的黑暗,黑暗中有无数眼睛看着他们。他们还出现了同样的症状:怕水,听到水声就发抖;怕黑,晚上不敢关灯;更怪的是,他们的体温比正常人低一两度,摸上去冰凉。
医院检查不出病因,只说可能是创伤后应激障碍。但周队长觉得没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镜泊湖出现了异象。
先是湖面起了大雾,不是普通的晨雾,是黑色的雾,浓得化不开,持续了三天三夜。雾里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很多人在低声念咒,又像是野兽的呜咽。
接着,湖边的渔民发现,湖里的鱼开始大量死亡,不是病死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吓死的,鱼眼圆睁,充满了恐惧。
更可怕的是,一天夜里,守湖的老渔民看见湖心冒出一道白光,白光中,隐约有巨大的影子在游动,不是鱼,更像是蛇,或者龙。
消息传开,湖边人心惶惶。老渔民们说,石门阵被惊动了,鱼精要出来了。
周队长压力巨大。勘探是他带队做的,出了问题他要负责。他向上级汇报了情况,请求派专家支援。
上级很重视,派来了一个多学科专家组,包括地质学家、水文专家、生物学家、心理学家,甚至还有一位研究超自然现象的学者。
专家组在湖边住了半个月,进行了详细的考察和研究。他们的结论是:石门阵所在的湖底,可能有一个地下气穴,气穴里储存着大量的可燃气体(可能是甲烷)。石板竖立在那里,可能是古代人发现了这个气穴,用石板封住,防止气体泄漏。那些符文,可能是警告后人不要靠近。
潜水员钻孔时,可能钻透了气穴的封堵层,导致气体泄漏。气体中含有某些成分,可能对人体神经系统产生影响,导致幻觉和低温症状。黑色的雾和死亡,可能是气体中的有毒成分造成的。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但无法解释为什么石板上的符文是古彝文,也无法解释那两个潜水员为什么会做同样的梦,为什么症状一模一样。
就在专家组争论不休时,发生了一件事,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那天晚上,专家组在湖边搭的帐篷里开会,突然听见湖里传来巨大的声响,像是石头摩擦的声音。他们跑出去看,只见湖心白光冲天,十二道白光从湖底射出来,在夜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光阵。光阵中,隐约可见十二扇石门的影子,门在缓缓打开,门里是无尽的黑暗。
更恐怖的是,黑暗中有东西在动,不是一条,是很多条,巨大的,长条状的影子,在门里翻滚,挣扎,想要冲出来。
所有人都吓傻了。那个研究超自然现象的学者,突然跪倒在地,对着湖心磕头,口中念念有词:“关门!快关门!”
说来也怪,他这么一喊,湖心的白光开始减弱,石门影子慢慢闭合,黑暗中的影子也逐渐消失。最后,一切恢复平静,湖面如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二天,那个学者找到周队长,说:“周队长,我知道你们不信这些,但昨晚你们都看见了。那不是自然现象,是超自然现象。石门阵真的困着东西,不能开。”
周队长这次彻底信了。他下令永久停止在石门阵附近的勘探,所有设备撤离。同时,他请来了当地萨满,在湖边举行了一场盛大的祭祀仪式,祈求石门阵恢复平静。
仪式很古老,萨满穿着神衣,戴着面具,跳着神秘的舞蹈,向湖中投入各种祭品。最后,萨满将一面铜镜沉入湖中,正对石门阵的位置,说这是“镇魂镜”,能加固石门阵。
说来也怪,仪式做完后,湖边的异象就消失了。黑雾散了,鱼不死了,那两个潜水员的症状也慢慢好转。
如今,镜泊湖的石门阵依然是禁区,周围拉起了浮标警戒线,禁止船只进入。那十二块青石板,依然竖立在湖底,守着它们的秘密。
偶尔有潜水爱好者想去探险,都被管理部门坚决制止。管理人员会说:“那不是你们该去的地方。有些门,开了就关不上了;有些东西,放出来就收不回去了。”
而关于石门阵的科学探索,也没有完全停止。有学者提出,那可能是史前文明的遗迹,那些符文可能是某种未知的文字,记录着失落的历史。但所有的研究都只停留在理论层面,没有人敢再下去实地勘察。
周队长退休后,写了一本回忆录,详细记录了那次勘探的经历。在书的结尾,他写道:“我干了一辈子地质,相信科学能解释一切。但镜泊湖石门阵的经历让我明白,世界上确实存在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对未知,我们应当保持敬畏,而不是盲目闯入。有些秘密,就让它永远是秘密吧。”
这或许是最好的态度。在镜泊湖的深蓝中,石门阵依然在那里,十二块青石板,十二扇紧闭的门,守着一千年的秘密,也守着人与未知的界线。
这条界线,看不见,摸不着,但每个人都应当知道它的存在。知道了,就不会越界;不知道,就可能打开不该打开的门,放出不该放出的东西。
石门阵的故事,就这样从一个迷信传说,变成了对未知敬畏的警示。它告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