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试取样。”铃木操纵机械臂,准备取一小块骨骼样本。
就在机械臂接触到骨骼的瞬间,异变陡生。
首先是深潜器剧烈摇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接着,所有仪器同时失灵:灯光闪烁,显示屏雪花,通讯中断。深潜器失去动力,开始下沉。
“紧急上浮!紧急上浮!”铃木大喊。
但上浮系统没有响应。深潜器继续下沉,撞在湖底,扬起一片浑浊。
岸上,监控画面中断。周教授急得团团转:“怎么回事?通讯呢?”
技术人员检查设备:“所有信号都断了,不是设备故障,像是被强烈干扰。”
赵大山脸色铁青:“他们碰到龙骨了。”
“现在怎么办?”周教授问。
“等。”赵大山只说了一个字。
这一等就是三个小时。就在大家快要绝望时,湖面突然泛起涟漪。接着,深潜器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缓缓浮出水面。
救援船赶紧靠过去。打开舱门,铃木三人瘫在座椅上,昏迷不醒,脸色惨白,身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像是刚从冰窖里出来。深潜器内温度计显示,舱内温度零下十度,但舱外是盛夏的十几度。
三人被紧急送往医院。经抢救,性命无碍,但都得了严重的低温症,需要长时间恢复。更奇怪的是,他们醒来后,对水下发生的事完全没有记忆,只说在取样时突然失去意识。
深潜器记录的数据大部分丢失,但恢复了一小段视频。视频显示,在机械臂接触骨骼后,骨骼周围的水开始结冰,冰迅速蔓延,包裹了深潜器。然后画面就中断了。
这无法用科学解释。湖水温度在2度左右,远高于冰点,不可能自然结冰。而且结冰速度太快,不符合物理规律。
铃木出院后,心有余悸,不再提继续探测的事。考察队提前结束,撤离了天池。
但事情没有结束。
探测队离开后不久,天池开始出现异象。首先是湖水变色,原本的湛蓝色变成了墨绿色,像是掺了染料。接着,湖面开始结冰,那时是八月盛夏,天池却结了薄冰。
最诡异的是,观龙屯的井水开始变味,有股硫磺味。屯里的老人小孩,接连出现头晕、乏力的症状。屯里的狗整夜狂吠,对着天池方向。
赵大山知道,这是“龙气”乱了。他翻出《天池志》,找到一段记载:“龙骨镇脉,阴阳调和。若动龙骨,阴盛阳衰,地气上涌,人畜不安。需以纯阳之物镇之。”
什么是纯阳之物?书上说:雷击木、雄鸡血、朱砂、铜镜。
赵大山组织屯里人,按古法准备。他们找到被雷劈过的松树,取其木心;杀了九只大红公鸡,取血;找来朱砂和古铜镜。在月圆之夜,在天池边摆下阵法。
仪式很复杂,赵大山按记忆中的萨满仪式进行。他在湖边画了一个八卦图,在八个方位分别埋下雷击木、朱砂等物,在中央摆上铜镜,镜面朝天池。
仪式从午夜持续到黎明。当第一缕阳光照到天池时,赵大山将雄鸡血洒入湖中。说来也怪,鸡血入水,没有散开,而是凝成一条红线,直沉湖底。
仪式后,天池的异象逐渐消失:冰化了,水色恢复了,井水变清了,人和狗的症状也好了。
但赵大山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衡。龙骨被惊动,阴阳已乱,需要更根本的解决方法。
他把情况报告给周教授。周教授很重视,带了一个专家组再次来到天池。这次不是探测,是研究如何修复。
专家组分析了水质、空气、地质数据,发现天池周围的地磁场确实发生了变化,地下气体逸出增加,微生物群落紊乱。这一切,似乎都从深潜器接触龙骨开始。
“难道真有‘龙气’这种东西?”一位年轻的地球物理学家困惑地问。
老专家沉吟:“‘龙气’可能是古人对地磁场、地热、地下水等综合地质现象的统称。龙骨或许刚好位于一个关键的地质节点上,它的存在(或不存在)会影响这个节点的稳定性。”
“那现在怎么办?”
“恢复平衡。”老专家说,“既然古人有办法,我们可以借鉴,但要用科学方法优化。”
他们和赵大山合作,制定了一个“天池生态修复方案”。方案包括:在天池周围安装地磁监测站,实时监控磁场变化;在关键位置种植特定植物,吸收有害气体;建立缓冲区,减少人为干扰;最重要的是,在天池湖底安装无害的声学屏障,防止再次打扰龙骨区域。
方案实施后,天池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监测数据显示,地磁场稳定了,水质改善了,生态恢复了。
赵大山把《天池志》捐献给了省博物馆,但要求复印一份,留给屯里。他说:“老法子有用,但不能全靠老法子。新法子好,但不能忘了老根子。两下结合,才是长久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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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天池依然是旅游胜地,但湖底探测被严格禁止。观龙屯成了生态保护村,赵大山的儿子赵小海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