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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集 三江口的镇水兽(2 / 4)

结论已出,工程不能再拖。镇长拍板:石兽整体迁移,由文物专家指导,尽量保持原状,工程结束后移回。

老人们阻挡无效,只能眼睁睁看着。移石兽那天,赵老爷子没去现场,他病了,说是气的。

施工队请来了专业的文物搬迁队伍。他们先用钢板和木架把石兽整体包裹,再用液压千斤顶缓慢顶起,放在特制的平移轨道上。整个过程小心翼翼,花了整整两天时间。

石兽移开后,人们看到了基座下的秘密:基座不是实心的,而是中空的,里面有一个石匣。石匣密封得很好,表面刻着八卦图案。

现场的人都很惊讶。周建国请文物专家打开石匣,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三样东西:一卷帛书,一块龟甲,一包种子。帛书已经脆化,勉强能辨认文字;龟甲上刻着河图洛书图案;种子不知是什么植物,已经碳化。

帛书上的文字是古汉语,专家辨认后翻译出来,大意是:“三江交汇,水脉错综。此地为三水之眼,气机枢纽。设兽镇之,非镇水也,镇气也。兽眼所视,水脉所向;兽背所倚,地气所藏。兽动则气乱,气乱则水狂。后世若不得不移,必先祭江安神,择吉日吉时,以新土垫基,以原向复位。切记切记。”

这段话让周建国心里咯噔一下。他原以为只是移个石雕,没想到还有这些讲究。但工程已经进行到一半,不能停。

他按照帛书上的提示,准备了祭品,请镇上的老先生主持了个简单的祭江仪式。仪式上,老先生念念有词,周建国听不太懂,但态度是虔诚的。

石兽的新基座按照原高度、原方向重建,只是位置向后挪了三米。施工队很专业,每一块石头都编号,按原样复原。从表面看,除了位置变化,其他都一模一样。

桥的扩建工程顺利推进。1996年夏天,新三江桥竣工通车。桥面宽了一倍,装了路灯,桥栏雕刻着三江风光,很是气派。通车典礼上,锣鼓喧天,彩旗飘飘,镇领导剪彩,群众欢呼。

石兽静静地蹲在新位置上,面向江水,背靠桥头,仿佛从来就在那里。

赵老爷子病好后,来看过一次。他围着石兽转了三圈,摸摸兽身,看看符文,叹口气,什么也没说,拄着拐杖走了。

起初的几年,一切正常。三江口镇的旅游业发展起来,游客多了,饭店、旅馆、特产店如雨后春笋。周建国因工程有功,升任副镇长。大家都说,移石兽移对了,老规矩该破就得破。

但变化在不知不觉中发生。

先是镇上的老井出了怪事。三江口镇原本有三口百年老井,井水甘甜,冬暖夏凉。可自从石兽移动后,井水开始变味,有股铁锈味,烧开后壶底有红色沉淀。化验结果是铁锰含量超标。

接着是江边的柳树。三江口沿岸有很多老柳树,有的上百年了,柳枝垂江,是着名一景。可这些柳树陆续出现枯枝、落叶,有的整棵枯死。林业站的人来看,说是病虫害,但施药效果不大。

最明显的是江里的鱼。三江口本是天然渔场,三江汇流,饵料丰富,鱼又多又肥。可渔民们发现,鱼越来越难打,而且打上来的鱼常有畸形,有的眼睛浑浊,有的鱼鳞脱落。

老人们把这些现象联系起来,都说是因为动了镇水兽。周建国不信,请来环保局、水利局、农业局的专家会诊。专家们的结论是:水质变化可能与上游新建的工厂有关;柳树枯死可能是气候异常;鱼群减少可能是过度捕捞。

但有一个现象,专家解释不了:三江口的水文特征发生了变化。

三江汇流处,原本水流湍急,但流态稳定,三条江的水在汇合后很快融合。可近年来,汇流区常出现异常涡流,水流紊乱,行船困难。更奇怪的是,三条江的水在汇合后,有明显的分界线,松花江水黄,牡丹江水清,蚂蚁河水浊,三条水带并行很长一段距离才融合。

水文专家说,这可能是河床地形变化导致的。但近几年并没有大型工程改变河床。

1998年,长江流域特大洪水,松花江流域也受到影响。三江口上游连降暴雨,三条江同时涨水。

防洪指挥部严阵以待。三江口镇加固了堤防,准备了沙袋,组织了抢险队。周建国是防洪副总指挥,日夜守在江边。

洪水来了,三条江的水位同时暴涨。水文站的预报是,洪峰将在三江口形成叠加,水位可能超过历史最高。

7月30日夜,洪峰到达三江口。那是一个恐怖的夜晚。三条江的洪水在汇流处激烈碰撞,发出雷鸣般的巨响。江水不是平缓上涨,而是翻滚、咆哮,像有无数怪兽在水下争斗。

新建的三江桥在洪水中颤抖。虽然桥墩加固过,但在如此狂暴的水流冲击下,桥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周建国和抢险队员守在桥上,随时准备应对险情。凌晨两点,最担心的事发生了:桥体出现裂缝,不是桥面,而是桥墩与基础连接处。

“桥要塌!快撤!”有人大喊。

所有人紧急撤离。刚撤到岸上,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三江桥的一个桥墩崩塌了,连带一段桥面塌入江中。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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