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房屋的瓦片。气象站说,那晚只有红旗村方圆五里下了冰雹,周围村子都是晴天。
村民们开始窃窃私语,都说这是挖了龙脉的报应。
王技术员起初不信,认为是巧合。但接下来的一年,怪事更多了。红旗村的牲口开始得怪病,先是鸡不下蛋,接着是猪不吃食,最后连最健壮的马也开始萎靡不振。
公社派了兽医来检查,什么病也没查出来。
第三年春天,红旗村遇到了百年不遇的春旱。从三月到五月,一滴雨没下。周围村子的情况要好得多,只有红旗村旱得最厉害。村民们只能从十里外的河里挑水浇地。
刘半仙家那本秘笈上记载的“地气泄露,五谷不登”,似乎正在应验。
王技术员开始动摇了。他找到刘半仙,态度诚恳了许多:“刘大爷,您说那块地是龙脉,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半仙叹了口气,把祖传秘笈拿给他看,又带着他绕着村子走了一圈,指点着远处的山形地势:“你看,咱们村子后面那道山梁,像不像一条卧着的龙?龙头朝南,龙尾在北。那块地,正好在龙眼的位置。地下的岩洞和温泉,是龙脉的‘气眼’。你们把气眼挖开了,地气就散了。”
“那现在怎么办?”王技术员终于信了。
“得把洞封上,让地气重新聚拢。”刘半仙说,“但已经泄露了三年,能不能完全恢复,我也说不准。”
封洞不是小事。洞口已经修成了景点,公社还指望它带动旅游呢。王技术员写了详细的报告,从科学角度分析地下结构变化对地表生态的影响,建议封洞保护。但公社领导不以为然,认为这是封建迷信借尸还魂。
转机出现在那年秋天。省里来了个地质考察队,在红旗村一带做勘探。带队的李教授是个老地质,听说“龙泉洞”的事,专门去考察了一番。
考察完后,李教授找到公社领导,严肃地说:“这个洞必须封上。 已发布醉薪漳结”
原来,李教授发现那个岩洞是一个特殊的地质构造,连接着深层地下水系。洞口敞开破坏了原有的压力平衡,导致浅层地下水流失、水质变化。更重要的是,洞内的温泉含有特殊的矿物质,长期暴露在空气中产生了化学变化,释放出微量有害气体,影响了周围的生态环境。
李教授的科学解释,终于说服了领导。1972年秋天,“龙泉洞”被正式封闭。不是简单地填土,而是按照刘半仙的建议和李教授的设计,先用特制的黏土封住洞口,再覆盖原样的青石板,最后在上面堆起一个土丘,种上树木。
封洞那天,刘半仙主持了一个简单的仪式。没有烧香拜佛,只是让全村人一起,每人捧一把黑土,撒在封好的洞口上。王技术员也参加了,他捧土的时候,手有些颤抖。
仪式结束后,刘半仙对王技术员说:“地脉就像人的经脉,伤了要慢慢养。三年五载能恢复就不错了。”
果然,洞封上后,红旗村的怪事并没有立刻停止。第二年春天依然干旱,井水还是有铁锈味。但刘半仙注意到,那块“龙脉地”的庄稼,枯萎的情况有所缓解。
王技术员没有离开红旗村。他申请调到这里长期工作,一边推广农业技术,一边跟着刘半仙学习观察土地。他开始明白,风水不全是迷信,它是古人观察自然、总结规律的智慧,只是用了另一套语言表述。
刘半仙也变了。他不再神秘兮兮,而是试着用王技术员能听懂的话解释风水:“你看,所谓‘藏风聚气’,其实就是选择背风向阳的地形;‘得水为上’,就是要靠近水源但不受涝。老祖宗的智慧,和你们的科学是相通的。”
两人成了忘年交。王技术员帮刘半仙的儿子复习考大学,刘半仙教王技术员看地势、辨土质。红旗村的农业生产,在他们的合作下,逐渐走上了正轨。
五年后的一个春天,红旗村迎来了一场及时雨。雨水滋润了干渴的土地,也洗净了人们心头的忧虑。雨过天晴,刘半仙和王技术员一起走到那块曾经的“龙脉地”。
地里的麦苗绿油油的,长势喜人。王技术员蹲下身,抓起一把土,湿润的黑土在他指间散发着特有的芬芳。
“刘大爷,地气恢复了吗?”他问。
刘半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着远处封洞的土丘。土丘上,他五年前种下的松树已经长得一人多高,郁郁葱葱。更神奇的是,土丘周围,不知何时长出了一圈罕见的白色野花,在春风中轻轻摇曳。
“你看那花,”刘半仙说,“我爷爷说过,这种花只长在地气充沛的地方。它叫‘地脉花’,几十年没见过了。”
王技术员走过去细看,那些白色的小花确实不同寻常,花瓣晶莹剔透,像是用白玉雕成的。
“地气回来了。”刘半仙终于露出了笑容,“但这次的恢复,不只是因为封了洞。”
“还因为什么?”
“因为人心。”刘半仙看着王技术员,“你知道为什么老祖宗那么看重风水吗?不是因为风水能带来富贵,而是因为好的风水环境,能让人活得安康。但比风水更重要的,是人对待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