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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砌墙”(1 / 2)

好的,咱们就沉下心来,细细分说这第三十四个故事——。这个故事,说的不是寻常的“鬼打墙”,而是更深山老林里,那些带着明确目的、甚至带着森然秩序的“阻拦”。

这事儿发生在早年,我太爷爷那辈人跑山(进深山老林采参、打猎)时遇到的奇事。那会儿,老黑山深处还有没被踩烂的原始林子,里面藏着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山参和凶险。

跑山的有伙人,领头的姓关,叫关老大,经验丰富,胆大心细。他带着两个把兄弟,一个叫炮仗刘,脾气火爆,一个叫闷葫芦孙,不爱言语。三人这次进山,目标明确,就是冲着传说中老黑山北坡那片叫“阎王鼻”的深谷去的。老辈跑山的都说,“阎王鼻”里可能有“六品叶”(罕见的老山参),但那地方邪性,轻易去不得。

三人带着干粮、家伙什,在山里钻了五六天,才接近“阎王鼻”的外围。那地方地势就透着古怪,树木长得拧巴,遮天蔽日,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叶和湿泥的沉闷气味,连鸟叫都听不见几声。

眼看天色将晚,关老大找了个背风的山坳,准备宿营。炮仗刘去捡柴火,闷葫芦孙搭简易窝棚,关老大则观察四周地势。他越看越觉得心里不踏实,这地方太静了,静得让人心慌。

果然,第二天一早,怪事就来了。

他们按照昨晚定好的方向,朝着“阎王鼻”谷口前进。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关老大突然停下脚步,眉头紧锁。

“不对。”他沉声道。

“咋了大哥?”炮仗刘问。

关老大指着前面一棵歪脖子老柞树:“这棵树,咱们刚才路过的时候,我特意看了,树干上有个拳头大的树疤,像只眼睛。现在,它又出现在前面了。”

炮仗刘和闷葫芦孙凑过去一看,果然,那独特的树疤,他们都有印象。

“妈的,鬼打墙?”炮仗刘骂了一句,掏出匕首在树上划了个十字记号。“走,这回盯着记号走!”

三人打起精神,盯着那棵做了记号的树,继续往前走。林子密,路难行,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荆棘,绕过乱石。可走了将近半个时辰,抬头一看,那棵划了十字记号的歪脖子柞树,又赫然立在了前方!

这次,连炮仗刘的脸色都变了。这绝不是普通的迷路!他们像是被困在了一个循环里。

关老大示意大家停下,他蹲下身,仔细查看地上的痕迹。泥土、落叶……除了他们自己的脚印,没有任何其他活物的踪迹。

“不是寻常的‘鬼打墙’,”关老大站起身,脸色凝重,“咱们可能是碰上‘鬼砌墙’了。”

“鬼砌墙?”炮仗刘和闷葫芦孙都没听过。

“嗯,”关老大点点头,压低声音,“老辈人讲,有些地方,是山里的‘老物’(成了精怪的东西)或者古战场留下的阴兵的地盘,不让活人进。它们会用法子,在你周围砌起一道‘看不见的墙’,让你怎么走都在原地转圈。这不是迷你的眼,是改了你的‘路’!”

三人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炮仗刘不服,端起猎枪,对着天空“砰”地放了一枪,想用枪声和火药气冲一冲。枪声在林子里回荡,惊起几只宿鸟,但四周那无形的壁垒似乎毫无变化。

他们又试着换方向,结果无论朝哪个方向走,最终都会回到那棵歪脖子柞树附近。眼看日头偏西,林子里光线更暗,气温也降了下来,一种绝望的气氛开始蔓延。

闷葫芦孙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大哥,听。”

关老大和炮仗刘屏息凝神。在死一般的寂静中,他们似乎听到了一种极其细微的、像是很多人在一起低声诵经,又像是风吹过无数空洞的声音,缥缈缈缈,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一股子冰冷的寒意。

炮仗刘打了个寒颤:“这……这他娘的是啥声儿?”

关老大脸色更加难看:“怕是……守这里的‘东西’不耐烦了。”

他知道,硬闯是不行了,再走下去,累死也出不去,而且谁知道天黑之后还会发生什么?他当机立断:“不能再往前了!‘阎王鼻’去不成,咱们得回去!”

可怎么回去?来路也已经被“墙”堵死了。

关老大想起老跑山传下的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他让三人背靠背站成一个圈,然后他从怀里掏出装酒的皮囊(跑山人常带烈酒御寒),含了一大口烈酒,却没有咽下,而是猛地朝前方喷出一片酒雾!大声吼道:

“山神土地,过往仙灵!我等乃山下猎户,误入宝地,绝无冒犯之心!今日就此折返,绝不再扰!望行个方便,放条生路!”

酒气辛辣,在阴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那缥缈的诵经声似乎停顿了一瞬。

炮仗刘和闷葫芦孙也反应过来,学着关老大的样子,含酒喷洒,大声告饶。

说来也怪,三人这番举动之后,周围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似乎减轻了一些。关老大感觉脑袋里那层浑噩也清明了不少。他试着朝来时记忆的方向迈出一步。

这一次,没有再看到那棵歪脖子柞树。

他心中狂喜,低声道:“快走!别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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