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张静怡羞红了脸,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然而,就是这句轻飘飘的话,让整个办公室的空气瞬间抽离,陷入了一种能把人活活憋死的寂静。
连墙上掛钟的秒针走动声,都变得震耳欲聋。
林深头皮一炸,闪电般伸手捂住了张静怡的嘴。
这傻姑娘!
是被椰子那个憨憨传染了智商吗?
在老师面前,对我说这种虎狼之词,是嫌自己的校园生活太平静了?
林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衝著已经呆若木鸡的老师连连哈腰。
“老师再见,老师您忙!”
说完,他几乎是拖著还没反应过来的张静怡,逃也似地衝出了办公室。
直到两人拐进教学楼后的小路,林深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肺里残留的尷尬分子终於排空了。
刚才那一幕,绝对是他穿越以来,最接近社会性死亡的瞬间。
张静怡这丫头,胆子是真肥了。
林深甚至不用回头,都能想像出老师那副“嘖嘖,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的揶揄表情。
他揉著发僵的脸,刚想鬆口气。
这份轻鬆却没能持续三秒。
一个清冷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小路的拐角处,正迎面走来。
周野。
她只穿了最简单的白t和牛仔裤,却硬生生穿出了一种t台走秀的疏离感,整个人都散发著“閒人勿近”的气场。
林深的脚步下意识一顿。
心里咯噔一下,警报声瞬间拉满。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撞见这位冰山学姐,他的求生本能都会自动上线。
尤其是在刚从一个“社死战场”逃出来的时候,他实在不想无缝衔接下一个。
林深努力调动面部肌肉,摆出一个自认为最无害的笑容,准备光速打个招呼就开溜。
“学姐,好巧啊。”
张静怡快步跟了上来,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温柔浅笑,眼神清澈见底。
她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几米外那个行走的低气压中心。
她极为自然地站定在林深身边,微微侧头仰望著他,那姿態亲近得仿佛排练过无数次。
林深一句话都来不及解释。
他只觉得周遭的温度,骤然冰封。
一道刺骨的视线,越过他,直直地钉在了他身旁的张静怡身上。
完了。
林深心中那根名为“危机”的弦,被狠狠拨动。
这熟悉的配方。
这该死的味道。
新的风暴已经出现?
周野停下了脚步。
她甚至没有抱臂,只是隨手將一缕碎发撩到耳后,眼神一寸寸地刮过张静怡,最后才落在林深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问句,但每个细胞都在表达同一个意思:解释。
“哦?张学妹也在。”
周野的声音很平,平得不起波澜,却让林深听出了冰面之下,暗流涌动的危险。
张静怡像是这才发现周野的存在,脸上浮现出恰如其分的惊讶,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温和有礼的模样。
“周野学姐,您好。”
她微微頷首,语气恭敬,姿態却不卑不亢。
一个微小的动作。
她不著痕跡地,往林深身边又靠了半分。
那不到一厘米的距离,却像是在两军阵前,插上了一面宣示主权的旗帜。
“我和林深,正在討论学习上的事情。”
林深感觉自己快要碎了。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是错,沉默更是错上加错。
周野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
“討论学习?”
她的目光重新锁定张静怡,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
“我怎么记得,林深的学习,好像不太需要別人来操心?”
这话,直刺张静怡的软肋。
张静怡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里的光却锐利了几分。
“学姐说的是,林深他一直很厉害。”
她转头看向林深,自光温柔下来。
“但我只是想尽一点同学的本分,帮他分担些琐事,让他能更轻鬆一点。”
潜台词无比清晰:我比你更体贴,更懂他需要什么。
林深头皮发麻。
救命!
你们神仙打架,能不能別拿我当法宝互相砸啊!
周野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她向前踏出一步。
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带著一种强大的压迫感,仿佛將两人之间的空气都抽走了几分。
“同学的本分?”
周野的下巴微微抬起,视线里带著俯瞰般的攻击性。
“我倒觉得,某些人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比较好。”
“別整天打著帮忙的旗號,动些不该有的心思。”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这是直接掀了桌子,指著鼻子骂她別有用心。
张静怡脸上的笑容终於淡去,藏在身后的手,指节捏得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