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剧组重新忙碌起来,为下午的拍摄做最后的准备。
接下来的几场戏没有林深的份,他难得清閒,靠在遮阳伞下的躺椅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划过。
屏幕上,是章若南几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弟弟,今天超开心的!
“谢谢你的午饭呀。
林深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慢悠悠地回復。
“专心拍戏,別胡思乱想。”
信息发出去,他便锁了屏,將手机隨意地丟在一旁。
刚闭上眼,一阵若有似无的香风拂过鼻尖。
他睁开眼。
是张静怡。
女孩手里捏著一瓶冰水,水珠顺著瓶壁滑落,濡湿了她白皙的指尖。
她將水递过来,眼神却仓皇地飘向別处,始终不敢与他对视。
“给我的?”林深挑了挑眉,故作意外。
“嗯。”
张静怡极轻地点了下头,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林深接过来,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他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嘆,目光却始终锁在女孩身上。
“谢谢。”他笑著说。
张静怡没说话,只是抿著唇,安静地站在他身边。
空气仿佛凝固了,带著一丝微妙的僵持。
她不走,也不言语,就这么站著,倔强又哀怨。
林深也不急,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果然,几秒钟后,张静怡像是终於无法忍受这种沉默,抬起了头。
她的眼圈微微泛红,眼神里满是压抑的委屈和一丝质问。
“你为什么对章若南那么好?”
原来是这样。
林深心中失笑,面上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诧异。
“她是我工作室签的艺人。”他轻描淡写地解释,“老板照顾员工,不是应该的吗?”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却也最是伤人。
“可是”张静怡的嘴唇被咬得发白,后面的话却堵在喉咙里。
林深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著一丝诱惑的温柔。
“静怡,你是不是想多了?”
他的气息喷在她的耳朵,温热又危险。
张静怡浑身一僵,猛地低下头,声音带著哭腔。
“我没有”
“我只是”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再次抬起头,倔强地迎上他的视线。
“我只是不喜欢你对別人也那么好!”
话音落下,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水汽瞬间氤氳。
林深看著眼前这个平日里安静得像影子,此刻却勇敢宣示主权的女孩,眼底的笑意愈发深邃。
看,这不就很有意思么。
“静怡,我”
他刚要开口,说点什么来將这曖昧的气氛推向更高潮
“林深!静怡!导演喊准备了!快!”
导演助理的喊声瞬间打破了这片旖旎。
两人对视一眼,张静怡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移开目光,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走吧。”
林深站起身,打破了尷尬,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散漫。
张静怡默默点头,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向片场。
空气中的张力,却比刚才更甚。
林深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灼热又复杂的视线。
他没有把张静怡当同学。
从一开始就没有。
在他眼里,这些围绕在他身边的女孩,都是一道道有趣的风景。
而现在,这个最安静的风景,似乎主动向他展示了一角。
片场內。
今天要拍的,是易遥撞见齐铭偷拿父亲的钱给自己治病后,愤怒对峙的一场戏。
这是一场情绪爆发的重头戏。
张静怡站在镜头前,深吸一口气,努力將翻涌的心绪压下。
当她抬眼,看到对面那个扮演齐铭的林深时,看到他眼中那抹熟悉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淡笑时
所有的偽装,瞬间崩塌。
章若南在休息室里羞红的脸,林深凑到自己耳边低语时的温热气息,还有那句轻飘飘的“老板照顾员工”
无数画面交织,一股冰冷而尖锐的愤怒,从心底猛地窜了上来!
“开始!”
导演一声令下。
林深按剧情,將一沓钱递到她面前。
张静怡看著那沓钱,再看看林深那张脸,眼神里的嫌恶与冷漠,真实到令人心惊。
“啪!”
她猛地抬手,狠狠將那沓钱打落在地!
钞票散落一地,如同她此刻破碎的心情。
她死死瞪著林深,那眼神,不像是在演戏,更像是在宣泄。
“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说完,她决绝地转身,背影孤傲而冰冷。
“咔!完美!!”
导演激动地从监视器后站了起来,对张静怡的表现讚不绝口。
“静怡!这条太棒了!你就是易遥本人!那种被刺伤的愤怒和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