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是一根轻柔的羽毛,在她心尖上挠了一下,小青低下头,看著水面中的模糊倒影,声音里带著点小小的酸涩和些许微不可查的鼻音,“我,我就是想告诉你
话说中途,她又把后面的话咽回去,没接著说。
姜宸侧头问道:“告诉我什么”
小青提高了一点声音掩饰道:“没什么,我想帮就帮了,不要你管。”
你特么擦的是我的背,我为什么不能管
姜宸只觉无奈,他真有点受不了了,劲儿太大了,蹭的他难受。
“好了,你真不应该做这个。”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將那块布拽下来,“我自己泡一会儿就好。”
“那我做什么”
“要不你进来一起洗反正这桶够大。”
小青猛地抬眼看他,刚想对他输出一波下流,不要脸之类的话,但又想起那晚的经歷。
都已经那样了,一起洗澡也没什么。
而且,而且姐姐好像没跟他一起洗过澡,自己岂不是可以抢先了
想到这里,她三两下便除了外衫,只著贴身的小衣,带著一股豁出去的劲儿,跨进了浴桶里。
然后像是为了给自己的行为开解一般,嘴上说道:“反正,反正我都跟你睡过了,就跟姐姐一样,已经失身於你,清白都没了,和你一起洗个澡也不算什么。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你特么是在武大进修过吗
怎么还污衊呢。
“就算咱们一起睡过觉,但我又没对你做什么,你怎么就失身没清白了”
“你不要脸!我,我那次都把衣服脱了,被你抱著睡了一宿。”
姜宸被她这委屈不忿的“控诉”弄得都不自信了,他沉默下来,目光带著几分探究,仔细打量著她那张愤愤不平的脸。
在这个时代,对於女子来说,被男子抱著睡一宿,好像也算损失了清白。
但这无论如何也算不上失身,难道她对失身有自己的理解
“你
“”
他斟酌著用词,忽然觉得有些荒谬,“你之前一直都在山里”
小青被他问得莫名其妙,但还是瞪著眼睛道:“是啊,怎么了”
她理直气壮的模样,让姜宸確信了心中的猜测,这条小青蛇,好像是真的不懂。
他觉得这事儿有点超出预料,“就算你一直在山里。那你那山里就没有別的动物比如飞禽走兽,虎豹豺狼
”
“当然有!”
小青觉得他问的都是废话,“山里最多的就是动物了。”
“那你有没有见过,这些动物,雄的和雌的,是怎么繁衍后代的”
姜宸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像是在討论一个学术问题。
小青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你当我是傻子吗”的表情,脱口而出:“我当然见过,不就是雄的趴在雌的背上,然后
“7
她话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像是有一道闪电落下来,骤然劈开了她脑海中某个一直混沌的区域。
她猛地回想起那些野兽繁衍的场景,又串联起姜宸这些莫名其妙的问话。
一个念头倏地在脑中划过。
难道人也是这样
她活了一千年左右,从出生起,就一直在峨眉山待著。
后来逐渐开了灵智,二百岁时遇到白素贞,慢慢熟悉后,被她教导修行,又给她取了名字,岑碧青。
岑乃山崖之意,当年相遇之时,她就盘在山崖上的一颗树上偷偷打量著那个美丽的白衣女子。
碧青,则是她的顏色。
有白素贞教导,可以修行功法,不用再靠本能吸取日月精华。
五百多岁时便可以初步化形,不过她天性好动,不喜枯燥的修炼,又修了三百多年,才终於脱离了妖身的五漏之体,成就完整的人身。
然后又过了几十年,姐姐要报恩,便带著她一併下山。
这是她头一回来到人间,对於男女之事半点不懂。
白素贞虽是她姐姐,但这类事情,从未与她提起过。
顶多与她说过,人和那些山野精怪,飞禽走兽不同,乃先天道体,圆满之身o
她一直以为,人既然这么高级,肯定不需要像野兽那样
就像那句话,夫妻间同床共枕。
而自己都不止同床共枕了。
可现在听姜宸这意思,难道人和动物在这方面,其实是一样的
所以,她那次的睡觉,並不算失身与他
自己的清白也还在
那他跟姐姐的睡觉,是不是就是跟那些动物繁衍时一样
各种各样的念头在脑中浮现,等想到最后,小青的脸颊更是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緋色。
“我你”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一点点往水里缩,直至把自己彻底埋进水里,然后水面咕嘟嘟地冒著一串细密的气泡。
姜宸看著水面那串冒个不停的气泡,没有再继续这个让她无地自容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