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剑锋紧贴著脖颈,森森寒意刺痛著皮肤,瞬间盖过体內翻腾的燥热,刚刚烦躁的情绪也陡然一凝。
批判的武器,果然还是比不过武器的批判。
这剑往脖子上一架,传递著生命的威胁,姜宸感觉自己一下子就冷静了。
而他也似乎终於意识到自己刚才都说了什么。
思春未果,春心荡漾,以报恩为名体验情爱
方才那些口无遮拦的话语,此时如同倒放一般在脑中迴荡。
姜宸一时只觉得恍惚,甚至还有些难以置信。
这些都是自己说的?
儘管句句属实,但踏马的这种话怎么能踏马的明说呢?
这踏马的不是在戳这条千年蛇妖的肺管子吗?
这不是逼著她破防红温吗?
他此刻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这阳气过盛的情况不仅让他的身体难以自持,甚至还会影响他的情绪。
或者说,让他无法完美的控制情绪。
呼
感受著颈侧森寒的剑锋,姜宸脖颈微僵,不敢有稍大的动作,只是轻轻呼了口气,强压下脑中繁杂的思绪。
隨后小心翼翼的调动真元將其运至脖颈处,到此,他才终於开口,
“方才因身体躁动难抑,气血逆冲,以致心里烦躁不堪。情绪失控之下口无遮拦,说了些不该说的话。我在此向你道歉,还请白”
“呵!”
话未说完,便被一声短促的冷笑截断,白素贞面罩寒霜,声音更是冷的像要掉冰渣一般,
“怕了便是怕了,找什么託词,说什么气血逆冲,情绪失控?又何必同我道歉?
你刚刚那番咄咄逼人的气势呢?如今看剑架在脖子上,便又放低姿態。哈,殿下还真是能屈能伸。”
“本王当然能屈能伸。”
听著话语里那毫不掩饰的讥讽,姜宸坦然应声:
“如今剑在你手,生死存於你一念之间,我自是应该放低姿態。但那些气血逆冲之言绝非託词,我与你道歉也並非因为害怕,而是”
“既然不怕,那你敢不敢把你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
空气沉寂了片刻,姜宸开口道:“有何不敢?”
“既然白姐姐想听,那本王就再说一遍,字字真心,句句肺腑。”
他的语气出乎意料的平静,依旧没有转身,只是偏过头,试图用眼角的余光去捕捉身后那抹素白身影,
“我承认刚才是我口无遮拦,可你捫心自问,我说的这些话可有半句虚言?
你心中那点不能言说的,对人间情爱的懵懂好奇,憧憬嚮往。以报恩为名欲行嫁娶之事,这难道不是事实?”
“你此刻这般的恼羞成怒,甚至不惜对我拔剑相向。不正是因为本王直言不讳的点破了这些?点破了你那羞於承认的內心?”
“至於青儿”
剑身似乎往前压了一毫,颈侧传来的刺痛感让姜宸微微蹙眉,他顿了顿,將话题岔开,声音依旧沉稳:
“我承认,我那时做出的亲吻之举,確实是下流孟浪,你骂我十句百句,我都认。
你恼怒我对她的喜欢出自图谋算计,这点我也不否认。但我初始对她有所图谋是真,如今喜欢她也是真。
这二者有何矛盾?
你修行千年,莫非连这点人心复杂都容不下?定要分个非黑即白?”
这番话语速不快,声音也不高,却字字清晰的敲在了凝固的空气里,也敲在了白素贞紧绷的心弦上。
那只握著长剑的手,由於太过用力指节都有些泛白,並非全是怒意,更有因无言反驳的无力。
就在这气氛略微僵持,剑势微滯的瞬间——
“姐姐!你在做什么!”
一声惊叫从远处传来。 只见小青不知何时跑了回来,此刻正站在迴廊拐角,眼眸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她之前跑开,確实如姜宸所料,是羞得无地自容,跑到外头找了个无人处,捂著脸胡思乱想了半天。
心头如小鹿乱撞,口齿间残留的触感和气息挥之不去,又羞又恼又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悵惘。
如今稍稍平復了心情,便又溜了回来,结果刚一回来,映入眼帘的便是这惊心动魄的画面。
空气似是静了一瞬,小青像一阵风一般疾衝过来,隨后一把推开了白素贞握剑的手臂。
白素贞被这突如其来的衝击弄得手臂一晃,剑锋终於离开了姜宸的脖颈。
而那侧颈的皮肤明显有一道细微的血线,剑锋离开之后,一缕殷红的血跡逐渐渗了出来。
“姐姐,你拿剑对著他做什么?你看,他这里都流血了!”
“我”
面对这番质问,白素贞张了张嘴,一时语塞,但当对上妹妹那双眼睛时
急切,惊嚇,担忧,埋怨,甚至还有隱隱的怒气。
这股埋怨和怒气莫非是冲我而来?
你就这么维护他?
驀地,好似有什么顶了上来。
“我做什么?我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