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阿玛手底下那些忠心奴才,本王亦可以替郭络罗氏挡了,保她平安。”
原来是这样。
四哥感兴趣的,是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野史的谣传都足以戳脊梁骨。
堂而皇之认下弑父杀君的罪名,他的污点永远留在史书上,纵使再怎么挣扎,只要有这一宗罪,他将永不安宁。
胤禩缓缓问了一句:“四哥是不是早就察觉到皇阿玛想除掉姚虞?甚至知道皇阿玛对姚虞下毒之事?”
胤禛毫不避讳,直起身来让胤禩好好考虑,他承认说:“对。”
他登基之后,不想让老八参与朝政结党营私,不想亲自收拾这些兄弟,不想留下刻薄寡恩的名声。
所以,只能让老八自己选择去死。
他只对他的妻子和孩子负责,可是,他不会冒着风险去替郭络罗氏挡灾。
要他做事,就要给他一些他感兴趣的东西,他向来就是这样自私冷漠的性情。
夜晚起了一阵风,书房里的烛火摇曳,晃动着好似人的影子。
一时半会,胤禩都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书房里静得落针可闻,他突然说:
“四嫂和姚虞素来交好,你这样算计姚虞,她会生气吗?”
………
她现在就知道了。
仪欣隔着窗棱,听着胤禩和胤禛的对话,脑袋沉沉的,她真切听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姚虞被皇阿玛下了秘药,胤禛早就知道姚虞的身体出了问题,利用此事和胤禩谈交易。
竟然说不清生气还是不生气。
胤禛就是这样,他藏着掩着的本性,她每每窥探到一寸,其实,都清楚这就是胤禛本来的样子。
权衡利弊,冷血无情。
只有这样,他的亲王爵位才坐得稳,他的治国之策才能有顺利施行,可是,她不想让姚虞出事,又理解胤禛的作为,心里竟然有些百感交集。
苏培盛和小良子守在书房外,看着福晋听墙角,替王爷心里慌,又不敢说暴露福晋听墙角的事情。
急得团团转。
书房内。
胤禛说:“本王若是不狠,那今日便是本王去求八弟给我的妻子一条活路了,你说这些都没用。”
胤禩颓丧攥了攥拳头,低着头说:“四哥,容我考虑一夜,再给你答复。”
弑父。
这把他钉在史书耻辱柱上的污点,他认下这罪责,命和名声就都没了。
胤禛没理他,看着胤禩垂着头离开。
他抓了一把棋盒里的黑子,唇角泛起一丝笑意,手心缓缓张开,满不在意地任由棋子在修长的手指间滑落。
志得意满,抱着小乖去睡觉。
抬起头来。
胤禛心里漏了一拍,仪欣披着他的一件墨蓝色的大氅,大氅落在她的脚踝处,她就这么突然出现,浅棕色的眼眸懵然眨了眨,直勾勾地盯着他。
“我…没大半夜处理政务。”胤禛先一步出声解释。
“哦。”
仪欣提着他的大氅,拖拖落落走到他身边,咣叽一下就坐到了他的怀里,冷哼说:“你快解释吧。”
胤禛的手臂缠住她的腰,她愿意让他抱着解释,真的是太好了太乖了,他的心里会踏实很多很多。
“不是刚哄睡着吗?”胤禛都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偏着头亲了亲她的脸蛋,“怎么又凶巴巴地来了?”
仪欣的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里,忍不住哽咽说:
“皇阿玛遇刺那晚,你出事之后,就是…之后只要你半夜不在,我就会很容易惊醒,下意识担心有预料之外的事情发生。”
就是,应激。
“不会。”胤禛搂紧她,“不会再有那种事情发生了,我会爱惜自己的身体,好不好?”
仪欣点点头,刚想问起姚虞的身体,就听胤禛说:
“郭络罗氏做很多事情,其实是她自己的选择,她不是没有选择,仪欣也不要为她担忧,可以吗?”
她不是没有选择。
只看想走哪条路。
仪欣听着这话,垂着的眼睛上扬一些,轻声说:“姚虞姐姐是有主见的。”
在她的眼里,姚虞不在弱势者的地位,姚虞从来都是有果断又勇敢的女子,她很少掺和朋友的决定,只能做到朋友范围内的事情。
胤禛替她揉了揉太阳穴,说:“日后,我不会再半夜离开寝殿了。”
“恩。”仪欣窝在他的怀里不想动弹,兴致不太高,“今晚便歇在书房内室吧。”
胤禛:“不高兴了?”
仪欣:“不是,就是想让这些事情快点过去,好好过安稳的生活。”
胤禛:“快了,乖乖,快解决好了。”
翌日。
一封奏折落到了胤禛的桌案。
胤禩事无巨细交代了他勾结后宫嫔妃,算计康熙性命的事情。
亲笔所书。
还盖上了胤禩的私印。
这件事,他认了。
他管不了这么多。
将把柄就这么送到了胤禛手里,胤禛做事利落,解药当天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