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距离黑城150里外的一处偏远屯子。
黄彪身上裹著一件藏蓝色的大衣,骑著摩托车,载著自己的那个心腹小弟,直接开进了屯子,最终停在一处院落前。
隨著黄彪停下,不远处几道人影走出院子,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彪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借著摩托车的灯光,黄彪看清这几人的面孔,伸手摸向胸前的挎包,从里面掏出一大捆钞票,直接丟了过去。
正是之前陈华富给他的那一捆。
“之前电话里说好的,我们两个人,再跟你借两个人。”
“这是定金,办完事以后,还有四万。”
对面领头的大哥,双手接住钱,脸上顿时泛起笑容。
五万块钱可不少,这买卖做得值。
“彪哥出手就是敞亮,放心吧,人我都是给你挑得最好的。”
“那就好。”
“先进屋休息一会,船都准备好了,凌晨2点,再送你们过去。”
领头那人说道。
陈华富搞走私,一共有两条线,明线就是海关那边,方法也很简单,就是大货里面藏小件货,搞夹带那一套。
一般都是运一些手錶之类的高档货。
暗线就是这处毫不起眼的小屯子,这屯子表面上与別的村庄没有任何的差异。
可实际上,这里的人暗地里却是干著蛇头的勾当。
靠著几条小渔船,既运货也运人。
不过他们的风险也大,有被边防查获的危险,华夏这边的边防还好,通常是抓人为主。
可是苏联那边的边防军却是根本不管那些,看见他们这些偷渡船,大多数的情况下都是直接开火。
时常有船毁人亡,所有的货打水漂的情况发生。
除非遇到特殊情况,否则陈华富也很少走这条路。
这屯子临江而建,与对岸仅仅只有300多米的距离,屯子里也有不少俄罗斯族人,在江对岸仍有血亲联繫,也正是依仗这份便利,暗地里干著这样的勾当。
这屯子里的人即便是在最困难的时期,也从未有人忍飢挨饿过。
黄彪两人跟著蛇头走进一处院子。
破旧的老土房,院子里还有牛粪味,从外表上什么也看不出来。
只是这屋內却是十分奢华,一应家具样样俱全。
真皮沙发,银制器皿,红酒摆一地。
桌上烧鸡、牛肉,散著肉香。
衣架上,光是皮草就掛了好几件。
“都愣著干什么,快给彪哥倒酒啊。”进门后,领头的那人面带喜色地喊著。
“彪哥,你们安心在这休息,到时间会有人来叫你们。”
“好。”
黄彪坐下,喝了一些酒,吃了几口肉,裹著大衣躺在炕上休息著。
迷迷糊糊中,一只手摇醒了他。
“彪哥,醒醒,咱们该出发了。”
黄彪一激灵,清醒后立马道:“走!”
走出屋子,黄彪和小弟,跟著已经等候他的几个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屯子,没过多久便一头钻进了林子里。
夜色漆黑。
在几公里外的一处荒芜地段,几人抬著一条小船无声无息地踩入江水中。
十分钟后小船抵达对岸,黄彪身上湿漉漉的,眼神中却是透著兴奋。
“彪哥,咱们这就过来了。”小弟略显兴奋的说道。
“嘘別说话,赶紧走!”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华富舞厅这边。 二喜苦等黄彪,也不见黄彪身影。
陈华富同样也有些著急。
码头那边新到了一批货,得派人去取,这种事以前一直都是二喜和黄彪一起去办。
可是现在黄彪久久不现身,事情都要耽搁了。
“去找黄彪的人还没回来吗?”陈华富有些不满,脸拉得老长问道。
有意见也好,有怨气也罢。
但是生意上的事,必须要认真对待才行,否则一旦出事,那可就麻烦了。
就在陈华富问完不久,两个小弟匆忙地跑了进来。
“富哥,彪哥不在家,他常去的几个地方,我们也都去照过了,都没有。”
“奇怪了,都没有,那他会去哪呢?”
陈华富感到奇怪。
黄彪以前可是从不迟到的,尤其是有事的时候,那更是准时得很。
今天人竟然不见了。
二喜也跟著猜测著,想了一下,隨即道:“富哥,彪哥肩膀受伤,说不定他是去医院,或者是去哪个诊所包扎伤口去了。”
陈华富嘆息一声:“希望是吧。”
“二喜,码头的货不能耽搁,这次就你自己带队过去吧,记得小心一点。”
“放心吧富哥,我自己没问题的。”
黄彪不来,二喜並没有觉得这有什么。
其实他能理解黄彪的,混了这么多年,前后两次在小弟面前丟面子,还都受伤。
有些小情绪实属正常。
“富哥,那我就去了。”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