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脚很用力。
顾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几乎被那一脚踹出了半米多远。
魏五看著地上的顾晏,让其他人先后退一丈,接著下了马走到顾晏的面前,蹲在他面前,伸手一只手拽著顾晏的领口,另一只手拍著顾晏的脸道:“你说你怎么就往京城回呢”
“你自己应下的事,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觉得还有回头路么”
“让你回去了,让我们被沈肆的人报復”
顾晏冷眼看著面前的魏五,捂著被踹的闷痛的胸腔咳了咳:“你给的解药,到底是什么”
魏五挑眉看著顾晏:“怎么,你还不知道”
“那可是给你的销魂药,你不是心心念念喜欢那个美人么特意送上门给你的,你还没受用“
顾晏听到此处,心里已经全都明白了。
他咬牙看著魏五,眼神带著阴冷:“你根本就没想要给我解药,你们想让我侮辱了她的清白,將一切嫁祸给我,让我当替死鬼。”
“也没想让我活是不是”
魏五有些诧异顾晏的脑子居然转的这么快。
到底是读书人,有几分聪明。
他咧著白牙淡笑:“你既这么聪明,怎么就想不到你知道这么多,又怎么能让你活呢”
“你说你还往回走做什么”
又压低声音:“沈侯的手段,谁能保证谁最后大家都没事。”
“你的动作这么慢,只顾著和你的表妹卿卿我我,你知不知道沈候已经让人將你的后路全都堵住了,你连水路都走不通。
说著魏五脸色有些发狠,眼中发恨,紧紧拽著顾晏的领子,咬牙切齿道:“我给你准备的船你迟迟不去,只顾著安抚你那表妹,怕她受丁点苦,非要先带她去休息,现在错过了时辰,你走不了了!”
“我们辛辛苦苦为你將人掳走,你竟然这么不中用。”
“那春药是特意给你准备的,至少让你去阎王殿做了迴风流鬼,让你死前也销魂了一回,你还不满意”
顾晏闭了闭眼。
是他,他一心想要得到季含漪,全然没想到其中厉害。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的疼让他又咳了好几声,直视著魏五的眼睛:“我可以给你们做替死鬼,我可以都承认一切都是我做的。”
“我现在去官府自首,让你们都摘乾净,你若不放心可与我同去。”
魏五眼神阴冷,冷嗤:“你倒是痴情,不过我只信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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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你当我傻子你要真去了官府,你在官府里,我们可真拿不了你怎么样了。”
说著魏五从腰上抽出匕首来,直接绕到马车上,想去將马车內的季含漪拉了下来。
只是马车內空空荡荡,魏五脸色一变,怒目看著顾晏,气恼的又过去给了顾晏好几脚。
又想他一路远远跟著顾晏,季含漪定然在不远处的,赶紧让手下兄弟去找。
顾晏倒在惊慌晃动的火光中,看著那些山匪骑马要去搜寻的动作,脸色惊恐。
魏五骑在马上,冷眼看了顾晏一眼,留两个人看著顾晏,又骑马顺著马车回走。
—
季含漪身体缩在田间的一角,天上的弯月被乌云遮住,周遭一切都黑漆漆的。
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让她浑身发凉,眼睛看著根本看不到的暗处。
她甚至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恐惧此刻的黑夜,她更恐惧的是顾晏最后离开那一刻,恐惧的声音,他仿佛明白什么,暗处似有猛兽。
她知晓不能一直在这儿等著,这里也不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或许顾晏害怕的是有人追过来才將她放到了这里,只是眼前漆黑,看不到一丝光线。
她咬牙努力站起来,想著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又听到不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她再不敢动,蹲下来將身子缩了缩,往头顶上根本遮不住的杂草
只是火光越来越近,很快近到她的眼前,心里头的所有期盼,在见到火光到自己面前的那一刻后,都全部破灭了。
魏五拿著火把走近了季含漪。
火光映照下,魏五看著季含漪那张中了春药的面容,稍一失神,明白了难怪让沈肆这样的人寧愿娶一个和离妇。
不过在他眼里,再美的女人,都不过是一张皮囊。
更何况这个女人是沈肆的女人。
魏五站在季含漪的面前,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就拽著季含漪的手將她提起来,接著又將她软绵绵的身子提到马上,再跟著上了马。
脏污的手又捏著季含漪白嫩的脸颊让她转过来,他很享受这一刻季含漪那双眼睛里的惊恐,他想,他的妻子当初是不是也是这样惊恐的眼神。
季含漪眼里的恐惧越重,他心里才越畅快。
又一夹马腹,骑马回去。
顾晏看到季含漪被魏五直接从马上扔下来,下意识的要去接著,可身体被死死按著,按著他肩膀的人受伤又一用力,咔嚓一声,顾晏惨叫,又双目通红的看著地上痛苦蜷缩在一起的季含漪,眼框湿润,拼尽了力去挣扎,腿上的膝盖处又被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