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抢著说这话,也不是帮著季含漪说话,她是不想因为季含漪的和离,影响到了自己女儿。
又提了一嘴是沈侯爷主持公道的,沈家办的事,可不能牵连了她的女儿。
沈老夫人听了这话一顿,看向季含漪:“你与谢家的和离了?”
她当是帮了什么事,原来竟是帮季含漪和离的事情。
季含漪见著沈老夫人问,也忙回了话,说了当年谢家立字据不纳妾的事情,现在的確是谢家先背信弃义。
谢老夫人深深看了季含漪一眼,又点点头:“这般说来倒是谢家的错。”
毕竟是和离人家伤疤的事情,沈老夫人也没有问了,沈大夫人又中间调和著说其他话,这事便过去了。
到了中午的时候,沈老夫人留下顾宛云几人一起用膳,沈大夫人说多叫些人来热闹,將对面大伯家的也叫过来,沈老夫人淡淡看了白氏一眼:“简单些就好。”
沈大夫人也很会察言观色,赶紧不提这件事了,想著也是自己多嘴,事情还没定下呢。
午膳后,张氏引著顾宛云来告辞,沈老夫人也只淡淡点点头,没有再留,叫人去送。
只是她看著季含漪的背影时,却忍不住长长嘆息一声。
难怪她问阿肆帮了顾家什么,阿肆不愿说,他这是怕他说了,自己便不邀顾家的来了,不能名正言顺的见季家那姑娘了。
可偏偏等人家和离了嫁人了又上心,又是做什么呢。
这头沈大夫人却笑著一起出去,亲自送了一段路。
沈大夫人穿的富贵,身边跟了一堆僕妇,看著八面玲瓏,脸上带笑,一路出来对顾宛云更是嘘寒问暖,样样妥帖。
沈大夫人身份不低,要说这沈府里的主子,哪个都比顾府的强,这般客气为了什么,张氏自己心里也清楚明白。
她心里高兴的同时又满是得意,自己女儿得了沈老夫人的眼,这沈府里的贵人也要来巴结了。
要是往后真嫁了进来,又有多少人来巴结她?
况且沈大夫人这般,也叫张氏心里头更是安稳了一分,若不是沈家有意这门亲事,沈大夫人能这般殷勤?
这沈大夫人夫人虽然是大房,但那沈大老爷可不是沈老夫人亲生的,不过是老首辅哥哥的庶子,往后的地位怎么比得上沈侯爷?怎么比得上侯夫人?她自然要殷勤些了。
这般想著,张氏面上也更是热络客套,两人互相吹捧著,一路走到了路口。
沈大夫人从旁边婆子手里拿过来了一只匣子,笑著放到顾宛云手上,说是一点心意,让她收下,顾宛云自然不好收,又是推了一番,推不过才收下了。
正在告辞,忽传来道男子声音:“母亲。”
眾人往声音那头看去,就见著一位年轻男子,只见那男子穿著青色圆领右衽袍,胸前是黑熊补子,腰上繫著银带,配著腰牌和腰刀,身形修长,面容年轻俊朗。
那男子往这头走来,又听他刚才称呼,不知晓的也明白过来他的身份了。
沈大夫人见著沈长龄过来,便问道:“军营里忙完了?”
沈长龄嗯了一声,目光却看在季含漪身上。 他刚才一眼便见著了她,觉得分外的熟悉,又想了想才想起来,脸上不由带了笑,原是上回见著的女子。
心里头稍稍有些欣喜,上回被五叔看的那么一眼,歇了打听的心思,没想到这会儿还能再遇见。
他目光往季含漪那玲瓏有致的身段上打量过去,只觉得分外的熟悉。
他常在军营,虽见过一些女子,唯那女子瞧著格外顺眼,眼神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沈大夫人没注意自己儿子的目光,她忙著与张氏应付,应付完了,这一遭事也完了。
季含漪倒是察觉到了面前的目光,轻轻一抬眼,与沈长龄的目光撞上,见著他直直看在自己身上的眼神一顿,又垂下了眼帘,往张氏身后站了站。
这人瞧著年纪,季含漪模模糊糊有个印象,也不知是不是,但不管是不是,印象也是不好的。
沈长龄见著季含漪的动作,后知后觉的才想起来自己刚才的眼神直白,忙收回了视线,老实站在母亲的身边。
这头寒暄完,张氏一行离去,沈长龄不住回头看向那素净的背影,总觉得几分眼熟,
又看那走路仪態好看,乌黑髮丝黑亮,那发上一根简单银簪,明明普通,却叫人看的移不开眼,觉得怎有这般静的如水的ren。
他心尖一热,转头便与母亲打听起来。
沈长龄是沈大夫人的小儿子,年少不怎么读书,十三岁便去了军营了,如今二十的年纪,也不怎么落家,整日喜欢在外头与那些同在军营里的世家子弟廝混。
如今虽说是中军营的把总了,靠的也是家里的关係,依旧也没有沉稳多少。
沈大夫人白氏斜斜看了沈长龄一眼,又继续往前走,再笑了下道:“你忘了?你小时候可见过她。”
沈长龄被母亲的话说的一懵,问道:“我何时见过?”
白氏便道:“她是季家的女儿,从前小时候常同他父亲来看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