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世血族?!”
泽纳斯心里一惊,同时身形极速后撤,摆出了防御的架势。
虽然不知道眼前之人说的是什么,但想也知道,对方已经不是他认识的巴罗萨了。
“你们到底是谁?!你又是怎么伪装成巴罗萨的!”
泽纳斯怒吼道,意识空间里却暗自勾勒起位移巫术的符文,准备借机逃脱。
刚才为了从那极限学徒手中逃脱,他便已几乎耗尽了体内的魔力,可偏偏这片大陆血能遍布,可供他临时汲取的魔力无比稀薄。
“哗啦、哗啦哗啦——”
下一刻,狂暴的水浪从地面喷涌而出,却并未扑向阿尔德克,反倒齐刷刷地朝着泽纳斯涌去。
随即,水浪在泽纳斯周身凝聚成一头水蓝色小型鲸鱼,带着他朝后方迅速游去。
而身后,只见那自称阿尔德克的血族少年缓缓抬手,眼眸里的戏谑骤然褪去,转而闪过一抹厉色。
他望着泽纳斯远去的方向,嘴角微微一勾道:
“避世血族的猎物,可没那么容易逃掉!”
“啪嗒啪嗒——!!”
下一刻,他身上的血色羽毛齐齐颤动,丝丝缕缕的血能从缝隙里喷涌而出。
前方,泽纳斯还未察觉身后的异状,他只觉得水鲸的动作越来越缓慢,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也正顺着涌动的水元素悄然扩散。
毫无预兆的,水鲸骤然变红,而里面的泽纳斯则立马被血能所侵染,尸体无力的漂浮在血鲸里。
“嘭!哗啦——!”
与此同时,伴随着泽纳斯的死去,无论是地面还是空中,这场充斥着伪装与算计的战斗,都以避世血族的胜利而落下帷幕。
血域上空,黑雾早已散尽,天幕再度回归猩红,只是这一次,似乎因为浸透了正式巫师的鲜血,而显得格外妖异。
此刻,还悬浮在空中的巫师,便仅剩下了六位,分别是包括莱布茨在内的五位二级血族(三位黑环、瓦勒留斯)、以及被血光禁锢住的尤利。
至于那些正式巫师,则早已被他们抽干了全身血液,化作一具具干瘪的尸骸,在血红色的天幕下缓缓碎破碎飘散。
“呜——!呜——!!”
尤利不断挣扎着,可是身上冒起的血光却死死禁锢着他的身体与魔力,令他动弹不得。
而看着眼前的场景,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无论如何他都没有想到,那位身在索亚瓦伦家族、就在刚才还被莱布茨偷袭重伤的瓦勒留斯,此刻居然完好无损的悬浮在那几位血族面前。
“瓦勒留斯大人,幸亏您及时发现,不然我们还真贪上了那点血脉,中了金环冕章的计谋了。”
其中一位黑环成员恭敬的说道。
闻言,瓦勒留斯抬眸望向被血光束缚的尤利,嘴角微微一勾:
“金环冕章的那群巫师,总以为能将血族玩弄于股掌之间,可我们避世者的蛰伏从不是怯懦,而是为了更精准的狩猎!”
——呼……
下一刻,他骤然瞬移到尤利的面前,望着对方惊怒的眼眸,缓缓开口道:
“把这个家伙带回去,好好问问这个束环器的原理。”
说着,他便从储物袋中掏出束环器,将其抛给了其中一位黑环成员。
“金环冕章还是有能耐的,居然把蚀魂烙印的解咒方法研究出来了。”
对面尤利闻言心头一跳,望着旁边一言不发、似乎被操控的莱布茨,他也总算明白为何对方会顺手邀请自己参与试炼。
这——居然同样也是针对他的圈套。
可还没来得及尤利懊悔,他便被其中一人拖拽着,没入了再度弥漫的黑雾里。
“瓦勒留斯……”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传来,只见贝维克正带着阿尔德克,缓缓飞到了他们眼前。
“他就是我向你提到的阿尔德克,将和你一起潜伏在玛兰瑟尔。”
话音刚落,阿尔德克便上前恭敬地说道:
“瓦勒留斯大人”
闻言,瓦勒留斯看了贝维克一眼,随即淡淡道:
“嗯,你们试炼完成得都不错,而你——阿尔德克,之后我会申请成为万棱尖塔的常驻巫师,到时你可以成为我的弟子。”
“是……”
与此同时,一位黑环成员看了眼天边,随即凝重道:
“我们要快点了,金环冕章已经发现不对劲了,正在派人赶来!”
随即,几人对视一眼,躯体便再度化为黑雾,如奔腾的海啸般从天上倾泻而下,朝着血域下方的建筑冲去。
——轰!轰轰轰!!!
刹那间,血域上大大小小的建筑顷刻粉碎,连中心的古堡都没能幸免,毁坏了极大一部分。
空中,望着下方席卷的黑雾,阿尔德克将手中那枚学院徽章,恭敬地递向了身侧的贝维克。
“贝维克大人,这是我在试炼中收集来的。”
贝维克看了一眼,随即接过徽章,手指细细摩挲着上面溢散的血色粒子: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