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到十九岁期间,是铁木真正式进入草原角逐舞台,並且势力飞速攀升的时期。
许多在固化的部族里难以取得成就的年轻一代们开始意识到一位新的领袖正在崛起,而在冉冉上升的铁木真身边,无疑有更多的机会。
属於铁木真的传奇,正式开始在大草原上流传。
令人惊奇的是,不同於绝大多数游牧部族之间那游离分散的臣属关係,铁木真在其部族里的绝对统治堪称独一份。
这种绝对统治,甚至不仅仅存在於最早期追隨他的几个亲信和兄弟,甚至包括后来加入的人。
他的部落里仿佛有一种成熟的且极其有效的制度在运行,而这本来在鬆散的草原联盟之间是很难发展出来的东西。
对草原领主们来说,想统治一片地盘,打下来就好了,谁会费心思琢磨如何管理呢?
等到了雪崩的那天,他们也不会思考是自己的统治出现了问题,只不过以为是弱肉强食的另一个轮转罢了。
故而,各大部族为之格外困惑不解。
那铁木真到底从哪儿学来的这么多弯弯绕绕?
要铁木真自己说的话,其实最开始他也不怎么在意这些东西。
对他来说,谁敢起反心,宰了就是。
除了最早的一批直系外,后来加入进来的人並非没有其他部族派来的臥底或是一开始就因为他年轻而心存不敬的。
他习惯於谋而后动,只是纵容他们,静静的等待他们犯下致命过错的时候。
巧的是,刚好碰上嬴政李世民他们到来,欣喜之下便暂时放任了。
隨即,嬴政很快便发现了他部落里的境况。
铁木真现在还记得当时嬴政瞬间眉头拧的快要夹死苍蝇的表情。
他的朋友忍著怒火,將整个部落的人全都召集了起来,轻描淡写的点了几个名字出来,嚇得整个部落都寂静无声。
嬴政似乎天生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场,当他站在那里,儘管是个大多数人都陌生的面孔,也一时间没人敢出声质疑他。
当然,这也仰赖於铁木真笑著站在他身后一副若无其事的听纵模样。
事后,嬴政絮絮叨叨跟他讲述了一大堆恩威並施的君王手段,並因不满於他部落內统治体系太过粗陋而熬了几个大夜给他制定了一份运行制度。
交给他时,嬴政还在忍不住交代。
“虽然你们平日里也许一起打仗积累下情谊,但君就是君,该对下施威的时候一定要做,不可太心慈手软。
铁木真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点头道。
“好,我明白了只不知如何谢你才好。”
嬴政不自在,“不必,一点小事,只是这制度只是我构想出的一点雏形,实际推行下去肯定还有很多问题,你需得”
李世民那会儿刚跟赵匡胤酣畅淋漓的切磋了一场,正大汗淋漓的路过,闻言吐槽。
“喂喂,耳朵都快起茧了,没瞧出来嬴政你是这种老妈子的性子,比我那个烦人的夫子还能囉嗦”
嬴政脸绿了。
铁木真看他愤然拂袖而走,啊了一声,伸手没挽留下来,便转头用不赞同的视线看了一眼李世民。
后者訕訕的吐了吐舌头,嚷嚷著洗澡洗澡便脚底抹油溜了。 刘季不知从哪儿鬼混回来,又给他带了些从四周小部落捡来(坑来)的部下,远远朝他一咧嘴便又拽著人兴冲冲开篝火晚会去了。
铁木真有时真挺佩服刘季,他还真不是自谦,单论广交友的本领,他们四个加起来也不如他一个。
部族之间的语言不通对他来说形同虚设,也不知他怎么说服的,每次来都要从周边小部族搜刮些能打的给他带回来。
全程甚至不需要他铁木真本人出面,那些傢伙就被他忽悠的不知天地为何物,见了他比见了亲爹还尊崇。
铁木真怀疑自己在大草原上越来越响亮的名声怎么也得有他出的力。
他们几个並不是寻常人这点是瞒不过去的,事实上铁木真也压根不打算瞒。
他不会再因为忌惮而让自己的朋友们憋屈的隱藏自己。
那种事情,九岁时发生一次已经足够了,他们因此分別了四年未见,而今他虽然並未登临绝顶,但想要越过他伤害他的朋友也绝没有那么容易。
合撒儿和別勒古台几人也慢慢习惯了哥哥会有一群厉害的安答在每年冻土季来到部落一段时间,並自然而然的用对待哥哥同样的尊崇对待他们。
博尔朮便更不用说了。
每每想起自己当初被刘季隨口忽悠的家底都掏了个空的黑歷史,就避之如蛇蝎,远远瞧见他便立刻掉头绕著走。
当嬴政几人离去之后,铁木真笑著送別朋友,转头就把当初那些被嬴政挑出来的叛徒全都杀了。
甚至连那些平日里和他们相交过密的人也全都没放过。
这份雷霆手段让整个部落里心思浮动之辈彻底死绝了。
部族们瑟瑟发抖的匍匐在地,除了敬重尊崇之外,更多了根植入心底的恐惧。
铁木真居高临下的扫视了一圈,眼底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