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军大营,另一侧。
绿营和汉八旗的营地里,气氛却是另一番景象。
赵良栋、王进宝这些汉将,正聚在一起吃早饭,听到外面的广播,几个人对视一眼,眼神里全是“卧槽”和“原来如此”。
“怪不得……”
王进宝压低声音,把一块大饼塞进嘴里,嚼得格外起劲:“怪不得皇上之前非要剪辫子,还说什么‘去繁就简’。”
“怪不得皇上重用咱们汉人,把满洲八旗往死里用,这简直就是借刀杀人啊!”
“原来根儿在这儿呢!”
虽然大家都不敢明说,但每个汉人将领的心里,都升起了一股莫名的……窃喜。
皇帝是汉人?
那咱们这就是自己人了啊!
本来给满清打仗,心里总有点汉奸的别扭感。
现在好了,如果皇上是洪承畴的儿子,那也是咱们汉家血脉。
给汉人皇帝打仗,这叫拨乱反正,这叫正统!
就连那些普通的绿营士兵,听着外面的广播,腰杆子都挺直了几分。
“嘿,要是真的,那这仗打得值啊!”
……
御帐内。
洪熙官坐在龙椅上,听着曹寅的汇报,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无语。
尴尬。
还有一丝丝被扒光了底裤的紧张。
“这老小子,居然猜对了?”
洪熙官心里暗骂。
没错,这具身体的亲爹确实是洪承畴,亲妈确实是孝庄,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最大的雷。
虽然他私下里跟天地会那帮人吹牛逼,说自己是朱三太子的儿子(为了拉拢反清势力),但这要是让满洲八旗知道了真相,那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他手里的兵权虽然稳,但内核力量还是有不少满人。
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一直被一个汉人野种当猴耍,那当场就得炸营,搞不好直接把他给剁了。
“皇上……”
曹寅小心翼翼地看着洪熙官的脸色:“现在军中流言四起,尤其是八旗那边,人心惶惶,咱们是不是……辟个谣?”
辟谣?
怎么辟?
拿dna亲子鉴定报告出来吗?
而且,洪熙官内心深处,其实并不想否认。
因为他迟早是要改朝换代的,迟早是要恢复汉家衣冠的。
如果现在矢口否认,甚至发毒誓说自己是满人,那以后还怎么转弯?
“辟什么谣?”
洪熙官稳了稳心神,端起茶杯,掩饰住眼底的一丝慌乱,淡淡道:“吴三桂那是狗急跳墙,两军交战,什么脏水泼不出来?”
“这种无稽之谈,朕要是亲自去解释,反倒是显得心虚,给了那老贼脸面。”
“那……就不管了?”曹寅问。
“传旨。”
洪熙官放下茶杯,语气平静而威严:“吴逆散布谣言,意图动摇我军军心,卑鄙无耻。”
“营中将士,不得私下传阅、议论此事,违者军法从事。”
“告诉大家,安心打仗。朕是不是爱新觉罗的子孙,不是靠嘴说的,是靠手里的刀证明的。”
这一招叫“冷处理”。
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而是把这事儿定性为“敌人的舆论战”。
只要我不慌,慌的就是别人。
而且,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反而给以后留了后路。
……
这时,帐帘一掀。
领侍卫内大臣、康熙的亲舅舅(名义上的)佟国维大步走了进来。
这位可是标准的“皇亲国戚”,更是有名的“马屁精”。
他一进来,看到皇上脸色不好,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其实佟国维心里也慌啊。
要是皇上真是汉人,那他佟家这几十年的荣华富贵岂不是成了笑话?
而且自己这个“国舅爷”也没法当了啊!
所以,不管是为了大清,还是为了佟家,这事儿必须是假的!一定要是假的!
“皇上!”
佟国维扑通一声跪下,义愤填膺,唾沫星子横飞:“吴三桂那个老王八蛋!简直是丧心病狂!”
“奴才这就带人去砍了那几个乱嚼舌根的说书人!”
“谁敢再传皇上不是满人,奴才亲手剁了他全家!”
“皇上那龙行虎步,那天生贵气,那是先帝爷的模子里刻出来的!也就是那些瞎了眼的狗才信这种鬼话!”
看着佟国维那副恨不得剖腹验粉的忠心模样,洪熙官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这就是利益绑定。
只要满洲贵族的利益还挂在他身上,就算他真是个外星人,这帮人也会帮他把谎给圆了。
“舅舅快起来。”
洪熙官走下去,亲自扶起佟国维,眼中满是“感动”:
“还是舅舅疼朕。”
“这种疯狗乱咬的事,朕懒得理会,但这军心的稳固,还得靠舅舅和各位王爷多费心了。”
“皇上放心!”
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