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精锐骑兵。
在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
团灭!
没有一匹马能冲到神机营阵前二十步。
尸体堆成了一座小山,鲜血汇聚成溪流,在坑洼的地面上流淌。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浓烈的硝烟味。
战场上出现了诡异的死寂。
“呃……”
远处叛军那,尚之信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脱臼。
他手里还举着令旗,但这会儿却象是石化了一样。
那可是骑兵啊!
平南王府耗费多年打造出无坚不摧的重骑兵啊!
怎么就……怎么就眨眼的功夫,全没了?
刚才那是什么声音?滋滋滋的一阵响,人就没了?妖术!绝对是妖术!
一时间,叛军上下人心惶惶,军心大乱。
清军这边,更是鸦雀无声。
佟国维跪在地上,眼睛瞪得象铜铃,嘴里喃喃自语:“这……这……这是咱们大清的兵?”
他活了大半辈子,打了一辈子的仗,从没见过这种打法。
不需要勇武,不需要骑射,甚至不需要肉搏。
就是站在那儿,动动手指,对面就死光了?
王进宝手中的大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突然觉得,自己练了一辈子的刀法,好象是个笑话。
在这恐怖的火力面前,任你武功再高,任你骑术再精,也就是个会移动的靶子。
“咕嘟。”
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口唾沫,在这死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清淅。
在场的将领都是多年行伍之人,见识过火器作战,但不管是明军的火器,还是清军的火器,装填射速都十分慢,面对敌人几乎打了两轮就得放弃,从来没见过神机营这般离谱的射速和火力!
“如何?”
洪熙官放下了望远镜,转头看向身后那群已经吓傻了的文武大臣。
“佟国维,朕的神机营,比起你的正黄旗骑兵,如何?”
佟国维浑身一激灵,疯狂磕头,把额头都磕破了:
“皇上!皇上乃天神下凡!此等神器,真乃天威!天威啊!奴才……奴才服了!彻底服了!”
他是真的服了,也是真的怕了。
掌握了这种力量的皇帝,谁还能挡?谁还敢反?
洪熙官冷冷一笑,再次看向战场。
神机营的士兵们正冷漠地更换弹匣,清理炮膛,那种熟练和冷静,比杀戮本身更让人胆寒。
“时代变了,大人们!”
洪熙官低声自语,说出了一句没人听得懂、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其寒意的话。
“骑兵冲锋的时代,结束了。”
“从今天起,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只在机枪的射速之中。”
“传令!”
洪熙官拔出腰间的配剑,指向那个已经彻底崩溃、正在哭爹喊娘想要逃跑的尚家军本阵。
“全军突击!追杀叛军!”
“杀!!!!”
这一次的喊杀声,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
绿营兵们疯了。
那是被胜利刺激的,也是被这种无敌的力量感给点燃的。
跟着这样的皇上,拿着这样的神器,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是抢功劳啊!
连那些蒙古兵都嗷嗷叫着冲了上去,虽然他们的马刀今天可能没机会见血了,但痛打落水狗这种事,谁不喜欢?
大馀岭的硝烟还未散尽,一场追亡逐北的马拉松就开始了。
如果说刚才的战斗是单方面的屠杀,那么现在的追击就是一场欢乐的狩猎。
“抓住那个穿红裤衩的!那是条大鱼!”
“别让他跑了!那个留着八字胡的好象是个佐领!”
王进宝带着绿营兵,象是打了鸡血一样,漫山遍野地抓俘虏。
这一仗,神机营把他们的胆子彻底撑大了。
什么岭南猛虎?什么尚家精锐?
在连珠火铳面前,众生平等,现在这帮人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而在乱军之中,有一个身影跑得格外销魂。
那是一个穿着不知从哪扒拉来的小兵号衣,脚上只剩一只鞋,脸上抹满了锅底灰的男人。
他就是平南王世子,尚之信。
作为大清着名的“二世祖”,尚之信这辈子最大的本事除了坑爹,就是逃命。
此刻,他正撅着屁股在一处灌木丛里钻来钻去,动作之矫健,简直像只成了精的野猪。
“妈的,见鬼了!那帮和尚兵怎么跑得这么快?”
尚之信一边喘气,一边回头看。
只见几个顶着锃亮光头的清军士兵,正拎着刀,象是闻到肉味的狼一样紧追不舍。
“站住!那个穿破号衣的,看着象个官儿!”
“别追我!我就是个伙夫!我是做饭的!”尚之信尖叫着,声音都劈了叉。
为了逃命,他连最后一点尊严都不要了。
路过一个泥坑时,他毫不尤豫地扑了进去,像条泥鳅一样滚了几圈,